正如于谦所说,青史斑斑,一旦唐氏真的叩闕,太后逃不过口诛笔伐。
于谦止步看著屏风。
老太太若是再不收手,他就要准备上手段了。
比如说把消息传出去,百官怕死,听到这个消息,劝諫太后的奏疏能堆满宫中。
您说您都寡居多年了,没事儿该吃吃,该喝喝,咱別找事行不行?
屏风后,孙太后的声音像是硬挤出来的:“让他滚!滚!”
于谦一怔,心想连威王都不敢这般对我啊!
金英过来,低声道:“太后之意是————让唐青那个啥。”
圆润的滚!
滚出詔狱!
于谦嘴角微微翘起,“太后深明大义————”
“滚!”孙太后咆哮。
这次骂的是于谦。
唐继祖父子此刻正在路上。
此行出来的都是成年男丁,女眷那个啥,不好拋头露面,为此唐么么还闹腾了一番,说祖父不疼自己了。
半道郑宏看似路过,恰好出现在了前方,“这不是江寧伯吗?怎地,这是——
——犯事儿了?嘖嘖!”
唐继祖抬头,“武安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,对了,老大。”
“爹!”唐贺过来,唐继祖问:“败家子用市井的说法,是怎么说的?”
唐贺假装认真想了想,“报应儿!”
“报应儿?”唐继祖呵呵一笑,“本伯的孙儿沙场扬名,郑氏的儿孙却在吃喝玩乐。本伯看啊!这离败家也不远了。”
你特么就是个报应儿!
郑宏冷笑,“你那孙儿如今在詔狱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太后正想拿人开刀,唐继祖,小心断子绝孙。”
唐继祖眼中有冷意,“本伯看你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。”
二人相对,仿佛有刀枪在隔空交手。
数骑疾驰而来,近前喊道:“江寧伯可在?”
“本伯在此!”唐继祖说。
来的是內侍,为首的竟然是金英。
这位老资格来了,郑宏也不敢怠慢,笑道:“老金来了,何时有空一起喝酒”
金英没搭理他,上前扶著唐继祖,“这没事出来溜达是好事,不过一家子是不是太显眼了?对了,少了个谁————”
身后有內侍说:“是唐千户,据说在路上了。”
“那不是吗?”
有人指著后面。
唐青一骑而来。
他盯住了郑宏,“郑宏!”
“唐青!”郑宏策马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