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泡茶。”她念出来。
“嗯。”
“你爷爷写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好好泡茶。”
她又念了一遍,把纸条轻轻放回柜檯上,没说別的。
干完活差不多十一点过了。
茶馆变了一个样。
桌面露出原来的木色,椅子排齐了,地扫了,蜘蛛网挑了,窗户推开透气,三月底的风带著巷子里的青草味飘进来。
秦小碗往竹椅里一靠,椅子吱嘎响了一声。
“有茶没得?”
吴岭看著她。
“你开茶馆的嘛。我在你这儿干了一早上。你不给我倒碗茶?”
他去柜檯后面找茶叶,三花,爷爷留的白铁罐子,打开还有茉莉花的底香。
烧水,温碗,撮了一撮进盖碗,水衝下去,盖子一搁,推到她面前。
秦小碗拿茶盖拨了拨浮叶。
这个手势她小时候跟吴岭爷爷学的,学了一次就会。
喝了一口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好还是不好。”
“就是还行嘛。比外头那些茶馆泡得好,比你爷爷泡得差。”
吴岭也给自己泡了一碗,在她对面坐下。
茶馆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有人骑车过,铃鐺响了一声。
巷子里谁家在燉排骨,味道飘进来。
盖碗里热气弯弯地升上去,在两个人之间散开了。
“说正事。”秦小碗放下碗,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。“你有好多钱?”
“三万出头。”
“房租。”
“没有。自家的。”
她手指停了,抬头。
“这个地段,自家的?”
“爷爷的房子。”
“你晓不晓得青羊区临街商铺月租好多钱?”
“不晓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