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百平,最少八千。最少。你等於每个月白捡八千块。”她低头继续按,“水电呢?”
“大概六百。”
“生活费?”
“一千五。”
“一千五一天五十块。早饭十块午饭十五晚饭十五。你中间要是饿了。。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你饿不饿你的胃说了算,不是你说了算。茶叶呢?”
“三花。一斤三十,一个月五斤。”
“一百五。杂费算两百。”她按完了,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,“月支出两千四百五。三万块。”
“撑多久?”
“你自己除嘛。”
“……十二个月。”
“十二个月零几天。然后呢?”
“会有收入的。”
“凭啥子?你客人在哪儿?菜单在哪儿?你连个招牌都没掛。”
“会有的。”
“吴岭,『会有的三个字煮不出一碗麵。你得有个东西——跟別家不一样的。满大街都是茶馆,人家凭啥子来你这儿喝?”
他端著盖碗喝了一口,没回答。
“想出来了给我说。”秦小碗把手机揣回去,看了看那张纸条,“你爷爷说好好泡茶——但光泡茶不行。你得有吃的搭。茶配点心,客单价才上得去。”
“別急,我在想。”
“那你想快点。中午了,我饿了。你家有啥子吃的?”
“冰箱里有蛋。”
“就蛋?”
“还有前天的剩饭。”
“你就靠蛋和剩饭活了一个星期。”她摇著头往厨房走,“你等倒,我来弄。”
她拉开冰箱门拿出一个蛋掂了掂,翻过来看了看壳。
“这个蛋不对。”
“咋个不对?”
“沉。比正常鸡蛋沉。壳顏色也深,你看这个褐色,超市的蛋没这个深。而且个头偏小。这不是养殖场出来的。”
“土鸡蛋。朋友送的。”
“你那个朋友到底是哪个嘛?我咋个不晓得你有这种朋友?”
“你不认识。”
秦小碗盯著他看了两秒。
“行。我记到了。”
她把两个蛋磕在碗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