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个朋友,养鸡的地方,能不能带我去?”
“去不了。”
“为啥子去不了?”
“就是去不了。”
她看著他,嘴唇动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她去涮碗,涮到一半突然回头。
“你刚说这蛋是朋友送的。那个朋友,多大年纪?”
“……比较大。”
“住哪儿?”
“远。你去不了。”
“那他还有別的东西没得?比如。。。”她把水关了,转过身靠著水池,“成都满大街卖蛋烘糕,但如果你搞一个不一样的版本,老配方,手工的。。。”
“哪来的老配方?”
“你那个『比较大的朋友嘛。鸡蛋都能送你,配方问问他有没得?”
吴岭差点把碗摔了。
“……那个朋友不是这种朋友。”
“啥子种朋友?”
“你莫管了。”
“行行行。我不管。”她把水重新打开继续涮碗,嘴里嘟囔了一句,“啥子朋友这么神秘。”
“这个蛋如果能搞到量,成都有机蛋一个五到八块。你这个蛋,最少十五到二十。”
“不卖。”
“我没说卖。我是说你心里要有数。”
她把碗涮乾净了,灶台也擦了。
回到前厅又走了一圈,这次走得慢,在看布局。
“十二张桌子,每桌坐四个。满座四十八人。茶资十五一碗,满座一轮七百二。加茶点的话客单价能到三十,一轮就是一千四百四。”
“哪来四十八个人。”
“我说的是天花板。你先知道天花板在哪,再说地板在哪。”
她走到壁画前面,停下来。
“这个画……”
吴岭刚端起盖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我记得小时候我妈带我来你爷爷这儿。那时候这个画灰扑扑的,啥子都看不出来。”她歪著头看了一会儿,“现在好像有几块,你看这儿,有顏色了。像是个屋顶。”
“可能是光线。”
“阴天嘛。哪来的光线。”
她又看了几秒,目光往中间移了移。
“而且中间这一块——咋个是空的喃?旁边都有东西,就中间一块啥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