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得再深的伤口,终究也会结疤。
用学来的笑容去包扎、覆盖,然后深深埋葬。
季映羽没有看向那团白光的方向。
哪怕对方是异常项目,本质上或许仍是人类的敌人。
可至少在击败异常这件事上,对方远比她更有价值。
她只是低著头,自言自语似的浅浅笑了一下。
“所谓不適格者……就是明明什么都还没做,就已经被判定什么都做不到的人。”
“超好懂的,对吧?”
清脆而柔软的嗓音伴著流动的光晕轻轻落下,黑髮少女闭上了緋红的眼眸。
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她知道,如果云楼先前的一切都不过只是偽装出来的表演,就像那些最高位格的异常向来展露出的假象——
那么,当她將现实这样直白地摊开以后,她最后那一点残余的价值,也会隨之荡然无存。
就像那个雨天一样。
家老、双亲、管理者,他们在得知检查结果后,低声交谈,神情严肃地討论著接下来的处置方法。
而那个穿著繁复精美的仪式衣装的小小女孩,却被孤身一人留在原地。
这像是一场审判。
不过不同的是,季映羽早就清楚那已经被重复下达过无数次的判决书。
突然——
她白皙的耳尖微微一动。
“……!?”
緋红的眼眸骤然睁开。
像被擦亮的宝石,在昏暗的天色里明亮、冷冽、璀璨。
破损的短裙被气流掀起,指尖一翻,那柄藏在腿环间的白色小刀已然落入掌心。
她骤然踏步,靴尖陷入泥地。
近乎二十几道自不同角度、不同方位袭来的上吊绞索,在同一瞬朝著黑髮少女那脆弱的身躯绞杀而来,像是要將她当场拧断。
可她已经凌厉跃起。
雪白的小刀,在半空中划出了流动的弧光。
像是本能。
像是哪怕早已决定放弃,也还是被刻印进身体、血液、乃至更深处的习惯。
绳索纷纷断裂,无力地坠落在地。
而同样落回地面的少女,则带著一点错愕与迟疑,抬起头,將视线投向那只浑身散发著淡淡白光的雪貂。
半空中。
那道原本作为障壁的柔和极光,刚刚恰好在她头顶开出了一道缺口。
——那正是实体袭来的方向。
不是……
活爹,您如果听烦了,可以直接和我说skip跳过剧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