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安静了片刻。
叶霄尊主的声音依旧平静,像一潭不会起波纹的死水。
“亦无妨。他一人,翻不了大浪。”
翻译:不管他。先搞正事。
魔界三位老祖对视了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交流,有確认,有分工:墨家负责开口,崇家负责补充,孙家负责收尾。
合作了这么多年,默契已经有了肌肉记忆。
墨家老祖先开口,声音依旧苍老,但多了一丝算计的味道:
“那孩子动不得,也无妨。魔君那边,不日便可引走。”
叶霄尊主的眼睛又动了一下。
“幽冥裂缝之下,近来不甚安分。只需稍动手脚,魔君便不得不亲往镇压。”
“他一旦下去,短时间內必难以上岸。届时,魔界的掌控之权……”
他笑了笑,没说完。
那笑容里有『你懂的三个字。
翻译:调虎离山。老的走了,小的就好办了。
崇家老祖接话,声音低沉,浑厚,震得茶杯里的水都在晃……
“扶晏返魔界不过三载。血脉不纯,根基未稳,资歷不深。那些老牌贵族,有过半站在我等这边。余者,或为墙头草,或不敢言。”
“届时~~可发战爭。”
他说『可发战爭的时候,语气像在说『可吃午饭一样平淡。
大概打仗对他来说,跟吃饭一样简单:端起碗就干,放下碗就骂。
孙家老祖最后收尾,声音尖细,像在唱戏。
“大阵已臻完善。炼化两界气运也好,炼化那丫头也罢,两条路,我等皆可行。她出来,便炼她。她不出来,便按原定之策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语气里带著一种“凡事留一手”的老谋深算。
“即便她一辈子不出宗门,我等用不上,留给后人也是好的。这叫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。我等栽树,后辈乘凉。不亏。”
叶霄尊主微微点头。
那点头的幅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见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,因为所有人都在盯著他。
“那就,按计划行事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那口茶喝得很慢,慢到像是在用茶水给这句话盖章。
殿內安静了。
不是无话可说的安静,是说完了所有该说的话、等著人去执行的安静。
良久。
慕容老祖嘆了口气。
那口气嘆得很长,像是把几百年的憋屈都嘆了出来。
“老朽寿元无多,但愿能等到那一日。”
翻译:我快死了,你们搞快点。
上官老祖点头:“谁不是呢。”
四个字,道尽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