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老祖和欧阳老祖对视一眼,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是一样的。
翻译:俺也一样。
魔界三位老祖也没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他们。
墨家的瘦脸上写著“等不及了”。
崇家的大脸上写著“快点吧”。
孙家的小脸上写著“再不飞升我就埋土里了”。
飞升。
这两个字,比任何灵石都值钱,比任何丹药都管用,比任何承诺都诱人。
为了这两个字,他们可以等一百年,可以杀一千人,可以布一万个局。
可以把自己活成狐狸,把別人活成棋子。
可以躲在暗处几十年,可以把自己关在流荒之域几十年。
什么都可以。
只要最后能飞升。
叶霄尊主靠在椅背上,目光穿过大殿的窗户,看向外面灰濛濛的天。
流荒之域的天,永远是灰的。
看不到太阳,看不到月亮,看不到星星。
像一口倒扣的锅,把所有人都扣在里面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圆桌旁的人陆续站起来,陆续离开。
椅子被拉开,又推回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说话声渐渐消失。
只剩下那十几个空椅子,围著一张空桌子。
殿外的风吹进来,把蜡烛吹灭了几根。
剩下的蜡烛在风里摇摇晃晃,影子在墙上跳来跳去。
叶霄尊主还坐在圆桌中间。没走。
他看著那十几个空椅子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站起来,慢悠悠地走向殿外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轻到像猫踩在地毯上。
轻到像落叶飘在水面上。
轻到像一根针掉进棉花堆里。
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流荒之域又安静了。
灰濛濛的天,灰濛濛的地,灰濛濛的宫殿。
里面住著一群灰濛濛的人。
等著飞升。
或者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