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很大,我坐在上面像一颗瓜子放在盘子里。
八个老祖还在打坐,眼睛闭著,但耳朵竖著。
我扒了一口灵米,好吃!
软糯香甜,粒粒分明。
我又夹了一筷子青菜,难吃!
“这个菜咸了。盐不要钱吗?你们邪修是不是口味都重?”
又夹了一块肉,柴!
“这个肉柴了。柴得像树皮,像我啃过的树皮。你们邪修是不是牙口都好?”
又舀了一勺汤,油!
“这个汤油了。油得能点灯。你们喝完汤是不是不用点蜡烛了?直接用嘴吹口气就能亮?”
最后筷子一摔,不吃了!
“根本没有我四师兄做的好吃。我四师兄做的红烧肉,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你们这个,肉柴得像树皮,菜咸得像醃菜。”
叶霄眼神冷得像冰窖:“这里,只有这些。爱吃不吃。”
慕容老祖也开口了:“这里只有妖兽肉,没有红烧肉。”
上官老祖补充:“妖兽肉就是柴的,柴的才扛饿,柴的才经吃,柴的才有嚼劲。”
司徒老祖跟著说:“蔬菜是城外寻的,这里没有人种菜,邪修不种菜,邪修只种人。”
欧阳老祖终於抬起头,腰还在疼,脸还在皱:“不吃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。你看著办。”
我看了看碗里的菜,又看了看八个老祖。
八张脸,写著同一句话:爱吃不吃,不吃拉倒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突然想起当初来修仙界时,啃过草根、捋过野果,客栈门边还討过饭。
那时候別说肉了,连馒头都是硬的
而现在……现在吃惯了炎川的红烧肉,嘴早就养刁了。
嘴刁了,人就矫情了。
人矫情了,就麻烦了。
“……那还是吃吧。”
我端起碗,继续扒。
扒了两口饭,又夹了一筷子菜,咽下去。
咸就咸吧,总比饿著强。
肉柴就柴吧,总比啃草根强。
吃完饭,擦擦嘴,看著他们:“我要泡药浴了。”
叶霄皱眉:“什么药浴?”
我说:“就是六师兄给我调的药浴。灵兽用的,我也可以用。强身健体的,泡完浑身舒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