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头刻著龙凤,床尾刻著牡丹。
床柱上还镶著宝石!
一看就很贵!
比我在天剑宗的那张石床好一百倍!
——被子是上官老祖找的。
被面上绣著两只鸳鸯,一公一母,头挨著头。
蚕丝的,很轻,很软,盖在身上像没盖一样。
轻到忘了自己盖了被子,软到以为自己盖著云朵。
——蚊帐是司徒老祖给的。
纱的,透光,透气,透风。
蚊子进不来,但风能进来。
蚊帐顶上还掛著一串铃鐺,风一吹就叮叮噹噹响。
——睡衣是欧阳老祖刚刚缝的。
他一边揉腰一边缝,针脚歪歪扭扭的。
有些地方缝反了,有些地方漏了针。
大乘期的老祖,缝出来的睡衣像抹布。
但料子是极好的料子,穿上很舒服。
——枕头是孙家老祖拿出来的。
魔界產的寒冰玉髓枕,冰冰凉凉的,很滑。
也很高,高到我脖子都睡歪了。
——嵩家老祖用灵力帮我烘乾头髮。
他的灵力是暖的,呼呼地吹。
——墨家老祖把我抱上床,盖好了被子,还帮掖了掖被角。
我躺好,换了个姿势。
“我要听故事。”我说。
叶霄的声音从圆桌那边传过来,带著一种『你有完没完的疲惫:“什么?”
我看过去:“就是睡前故事。不听故事我睡不著。睡不著我就会哭。哭起来很吵。你们要疗伤,吵到你们疗伤,伤口就好得慢。伤口好得慢,大阵就做得慢。大阵做得慢,我就晚死。你们想我晚死吗?”
沉默。
圆桌那边安静得像坟场。
叶霄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隔著屏风穿过来。
盯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