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瓣是慕容老祖从储物袋里翻出来的,大红色的,很香。
他出门带花,带镜子,带床,带被子。
隱世家族的老祖,果然活得比普通人精致。
泡完澡,困了。
我坐在床上,喊了一声:“谁来给我烘头髮?”
没人回答。
眼睛扫了一圈。
八个老头都假装没听见。
慕容老祖看脚。
上官老祖看手。
司徒老祖看指甲。
欧阳老祖揉腰。
魔界三个老祖看天花板。
我不是不会拂风诀,而是不想浪费灵力。
这里灵力稀薄,魔气又没有。所以灵力得省著点用,温之崖长老说过:能省就省。
最后。
墨家老祖嘆了口气,走过来。
手掌覆在我头顶,灵力缓缓涌出,暖烘烘的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在哄孙女。
我的头髮在他的掌心慢慢变干,从湿漉漉变得乾爽顺滑。
烘完后,他退后一步,搓了搓手,像刚乾完一件重活。
“谢谢墨爷爷。”我说。
墨家老祖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脸红了。
几千岁的人了,被人叫爷爷,大概有些不好意思。
我没笑话他,自己钻进被窝,躺好,盖好被子,摆好枕头。
枕头有点高,高到脖子歪著睡,但歪著歪著就习惯了。
“我还要听故事。”我又说。
墨家老祖的脸瞬间不红了,僵了。
他看向外面七个老祖。
七个老祖对视了一眼,又各自看別处。
墨家老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然后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行,那老夫讲一个。很久很久以前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知道我爹小时候的事吗?”
墨家老祖愣了一下,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哦,那就讲讲我爹吧。讲我爹小时候,讲他小时候怎么混的,怎么当上魔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