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老祖想了想,开始讲了:
“你爹小时候啊,是魔界出了名的……紈絝。”
“吊儿郎当,不学无术。”
“別的贵族读书识字,你爹睡觉。別的贵族习武练剑,你爹吃饭。別的贵族处理政务,你爹……玩。”
我眨眨眼:“玩什么?”
墨家老祖:“什么都玩。玩鸟,玩狗,玩蛐蛐。玩累了就睡,睡醒了就吃。吃了再玩,玩了再睡。”
“魔界没人敢管,管了老魔君不高兴。”
“魔界皇族血脉,延续不易。老魔君大限將至了,才得了你爹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“老来得子,惯得要命。要什么给什么,不给就抢。抢不过就打,打不过就叫军队攻。”
“你爹说要天上的星星,老魔君就差没把天捅个窟窿。捅了三天,虽然没捅开。”
“你爹说想吃龙肉,老魔君派人找遍了四海八荒,找了三个月,虽然没找到。”
“宠得你爹花钱大手大脚。吃碗麵,十块下品灵石,你爹给人家一百上品小费。上品!小费!”
“老板不敢收,你爹硬塞,说『赏你的。”
“老板说『您赏多了。你爹说『那你再给我做一碗。老板说『您吃得下吗。你爹说『吃不下赏你。”
我听得眼睛都亮了。
我爹年轻时这么瀟洒?
比我哥还会花钱。
我哥花钱是投资,我爹花钱是纯花。
纯花,不心疼!
“后来,有贵族不满了,说魔界继承人怎能如此紈絝?传出去丟人,丟魔界的人,丟皇族的人,丟祖宗的人。”
“有人建议老魔君让你爹参军磨礪,军营苦,军营累,军营能治毛病。“
“再紈絝的贵族子弟,只要能在军营里待三年,就会变得老老实实。”
“老魔君捨不得,但架不住贵族们天天说。天天说,天天劝,天天逼。”
“最终,老魔君同意了。”
“结果,老魔君只是把你爹放在自己身边当小兵,每天的工作就是给自己擦鞋子、哄自己开心。”
“老魔君一开心,就给你爹升官。升了官,他继续擦靴子,继续哄。哄了升,升了哄,哄了再升。”
“再后来,老魔君走了,你爹继位了。”
“那时候魔界的老牌贵族们很开心,想著魔界终於来了个傻子君王。”
“傻子好骗,傻子好糊弄,傻子好操控。”
“贵族们开始计划分地盘了,你一块我一块,跟分西瓜似的。”
“但没想到。你爹很能打。”
墨家老祖的表情变了。
不是讲故事的表情,是回忆的表情。
像是回忆一个不太愿意回忆的过去。
“他是歷代魔君中,天赋最高的。力气最大的。最能打的。”
“一个人,越阶打一群高阶魔族。”
我眨眨眼:“越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