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了翻,里面全是图。
炉子、铁锤、钳子、模具,还有一些看不懂的、歪歪扭扭的线条。
好在字不多,图不少,翻起来很快,就跟看话本差不多。
三天后。
我说:“看完了。”
叶霄不信。
他放下茶杯,眯著眼睛看我:“看完了?三天就看完了?”
我点头:“嗯,看完了。图多字少,翻一遍就记住了。炉子烧到什么成色、铁锤怎么抡、矿石怎么融,都有图,有图就懂了。”
叶霄沉默了一下,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矿石扔在地上。
“补帘子。帘子烧了一半,用这个补,补不好不许吃饭。”
我看著那块矿石,又看了看大殿里那块被烧掉一半的纱帘:“……矿石还能补帘子?矿石是硬的,帘子是软的,硬的怎么补软的?”
叶霄面无表情:“炼器就是炼物。矿石能炼成剑,也能炼成布。先融矿,再拉丝,丝细了就能织,织密了就像布。”
我点点头,蹲下来捡起矿石:“怎么融?”
“自己悟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我跑到门口的丹炉前,蹲下来,生火。
火苗窜起来,跳得很高,丹炉很快烧红了。
我把矿石丟进去,等著它化。
矿化了,红彤彤的一滩,像岩浆。
我拿钳子夹住,拉丝……拉了三次,断了三次。
叶霄站在旁边:“拉丝要稳。快了不行,慢了不行,快了会断,慢了会粗。手要匀,眼要准,心要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第四次拉。
这次没断。
丝拉出来了,细细的,长长的,银灰色的,像一根发光的头髮。
继续拉,拉了一丈长,绕在钳子上,盘了好几圈。
然后开始织。
织得东一针西一线,漏洞比渔网还多。
叶霄看了半天,说了一句:“渔网都比这密。”
我抬头:“那怎么搞?”
叶霄:“重织。”
“……行吧。”
我拆了,重织。
织了拆,拆了织,折腾了三天,终於织出一块像样的布。
不大,刚好补帘子的缺口。
顏色是银灰的,和原帘子差不多。
虽然补得坑坑洼洼的,线头比我师兄以前衣服还多,但好歹是补上了。
风吹过来,帘子晃了晃,没有漏风。
叶霄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:“……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