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想到唐虞以前的人,那是何等自由、纯洁、高迈哟!他们是没有物我的区分,没有国族的界别,没有奴役因袭的束累,他们与其受人爵禄,宁肯负石投河,牺牲一己的生命而死。如今呢?啊,如今的人是不惜牺牲人的生命以求尊宠了!堕落了的人类哟!不可挽救的人类哟!可那不是同受高天厚地的复载,同受浩气的嘘息,同受原人血液的流灌?却怎堕落成私欲的集团,如牛马屎的混积一样去了?归究起来,还是要怪那万恶不赦的夏启!一切的罪恶和不幸的根芽,都是从他那家天下的制度种下,是他把人类浊化了呀!(扬歌而放歌)
啊啊,你万恶不赦的夏启呀!
我们古人本来没有国家,本来没有君长,
偶尔应时势的要求,
才由多数人民选出个贤者在上。
伏羲之后不知历多少年代才有神农,
神农之后又不知历多少年代才有黄帝,
他们何尝是酒池肉林琼台玉食的专擅魔王?
他们不过是我们古人的看牛的牧夫,
耕地的农人,缝衣制车的工匠。
唐虞时代洪水横流,
便是治水有功的你的父亲,
也不过是我们古人选出的治水的工头。
不幸他才生了你,
你不肖的儿子哟,你万恶不赦的夏启!
你敢在公有的天下中创下家天下的制度。
你擅自捏造个人形的上帝顶在头颅。
你说天下是上帝传给你的父亲,
是你夏家的私有财产;
该你传子传孙,该你分封功臣,
由你把整洁的寰中纵横宰砍。
你说你是万民的父母,你是上帝的代身,
该你作福作威,寿夭人的生命。
到如今你的血食何存?
你徒使后人效尤,
制出了许多礼教,许多条文,
种下了无穷无际的罪和不幸。
啊,你私产制度的遗恩!
你偶像创造的遗恩!
比那洪水的毒威还要剧甚!
惨毒的洪水怎不曾把个呱呱堕地的婴儿,
你生在涂山未曾毒祸人类的婴儿,
从人类的命运之中解救了去?
啊,滔滔不尽的夏启的追随者哟!
人类的祸灾是万劫不能解救!
我在这高天厚地之中发誓宣明:
我只能离群索居,独善吾身!
你们屈服在奴役积威之下的人们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