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盖 (助段功卸去披风、头盔,挂于衣架上。其下露出戎装)你今晚上怎么回来得这样迟呢?
段功 我在南门大营检阅了之后,还和营里的弟兄们讲了些话来。
阿盖 晚饭还没有用吧?
段功 已经在营里用过了。(抚摩羌奴与段宝之头)我看,你们在晚上不必多用功了,不要把眼睛弄坏了。继宗,继秀,也太辛苦了你们啦。你们可以早点休息。
施继宗 施继秀 我们没有做到什么。——时间还早得很呢。
阿盖 你们可以走一个人去把总管的便衣拿来。
段功 不,回头我到房里去换。
阿盖 去打一盆水端进房间里去,另外冲一壶茶。
施继宗、施继秀将针黹收拾入左侧居室之后,再走出。施继宗取铜盆,施继秀提桌上茶壶,同由花格门下。
段功 (坐于阿盖适才所坐之椅上,段宝倚于膝间)明天清早一早要到东寺去,羌奴们恐怕要早点休息才好啦。
阿盖 (亦坐于案后,羌奴倚立于其侧)明天我打算不让他们去。这两天外边的秋瘟流行,刚才你们回来之后穆哥——便病倒了。
段功 哦?什么病?很厉害吗?
阿盖 (不很自然地)据铁知院说:怕是伤寒。
段功 啊,那可要当心啦。伤寒是很能够传染人,外边近来伤寒也很流行,南门大营里便病倒了好几位弟兄。
段功 那是很好的,就那样决定好了,反正穆哥小弟不能去,他们去也没有兴趣。不过,你是怎么的?你的脸色很不好,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吗?
阿盖 没有什么,只是心里有些难过。
段功 你可要当心才行啦。没有你的时候,我倒没有感觉得什么,一有了你,万一你是病倒了,我会要失掉一根擎天柱。
阿盖 (略呈喜色)你把我看得这样贵重!其实我太年青,什么都不懂。我倒很替你担心呢。
段功 怎么的呢?
阿盖欲言复忍。
段功 你有什么话不好向我说的吗?
阿盖 (略顿)我停一会慢慢同你谈吧。(起立)等我去照拂羌奴和宝宝睡好了来。
段功 (亦起立)那很好。好,两个小乖乖,你们同妈一道去睡觉。(抚摩段宝之头。)
羌奴 爸爸,我们就先去睡了。
段功 好,希望你们睡得来就给两栋木头一样。
段宝先将桌上书籍掩好,执之,与羌奴向右侧门走入,阿盖随其后,同下。
段功一人在室中徘徊一阵,见搁架上酒瓶就而取视,复放还原处。
施继宗捧铜盆,施继秀提茶壶上,施继宗入段功室,施继秀就圆桌上取茶杯一枚,斟满,捧向段功。
施继秀 总管,请嗑茶。
段功 (接受)好,你可去休息,不要再照拂我们了。
施继秀 是。(向左侧门走入。)
段功将茶嗑了之后,把杯放还原处。施继宗自段功室走出。
施继宗 总管,请洗脸。
段功 好的,今晚上没有什么事情了,明天要起早,你可以去休息。
施继宗 我还要等一下公主呢,我去把公主掉换出来。(向右侧门走入。)
阿盖自右侧门出。
阿盖 阿奴,你还没有换洗吗?
段功 唉,现在我成了一个大孩子,没有你相帮一下,我连穿衣吃饭都要成问题啦。
阿盖 (微笑)你真会说笑话。好,我陪你去换洗去。
段功 (指架上酒瓶)那两瓶是酒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