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王 就只差他的身上没有刻着“明二”两个字,是不是?
车力特穆尔 唉,人是服装造成的啦,殿下。
梁王 好的,(回向段功)你又怎么晓得他不是明二呢,段功?刚才你在路上没有说得十分详细。
段功 我是凭那人的口供和外貌来判断的。回头他来的时候,大王一眼就可以明白了。他还是一个年不满二十的青年,而且根本就不是汉人,怎么说得上是明二呢?明二是明玉珍部下的晓将,他是黄破的人,年纪已经四十多了。而且,一军的统帅受了伤,便被人抛弃在路旁,那也不近情理。所以我认为这是明二的缓兵之计,所谓“金蝉脱壳”。
梁王 唔,你说得很有道理。
车力特穆尔 可是一个人的年纪你是不能够专从外表来判断的。并且他自己说不是明二,你就能够相信他不是明二吗?
梁王 你们不必争论,回头一看,大家就可以下一个公平的判断。你说他是明二,自然是有你的根据,但是段总管说他不是明二,我想来也不会是毫无根据的。认真说,在我自己,倒希望他真正是明二啦,唉,不过,哦,他们好象都已经来了。桥上有人在走动了。
杨渊海由原道上。其后为建昌阿黎,即伪“明二”,被二卫士拥着,出现于桥头。阿黎年约二十,身着囚衣,赤足,两手反剪,头上有椎髻。
杨渊海 (在桥头屈左膝)启禀大王,明二解到。
梁王 你叫他们把他带上来。就让他坐在那儿地面上好了。(指舞台正中处。)
杨渊海 (起立)是。(指挥卫士)你们把他带上去。
卫士引阿黎下桥,使之就坐于地。复退至桥畔侍立。
梁王 这还是一个小孩子啦,怎么也还不会上二十岁的。(回问其妃)忽的斤,你说是不是?
王妃 (略略颔首)你还是详细地问问他看。
梁王 你这个俘虏,我问你,你是明玉珍的兄弟明二吗?
阿黎 我不是明二,我是建昌的倮罗阿黎,我的父亲是建昌的酋长。
梁王 你有多大年纪了?
阿黎 我十九岁。
梁王 你怎么又到了明二的军队里,冒充起明二来了呢?
阿黎 因为明玉珍另外还派遣了一支大兵来攻打我们建昌,带兵的大将叫着邹兴,父亲要我到播州各地的蛮洞里去求救,没想出在路上却被明二的军队把我捉着了。明玉珍的军队在四川境内是不乱杀人的,因此他们也就没有杀我。我跟着他们到了云南,明二时常把我放在他的身边,要我教他各种的番话。最后他们打败了仗,一直逃到了七里关,我的两只大腿上都受了箭伤,走动不得,追兵又来得很紧,明二便叫人把我装扮起来,把我丢下了。沿途还丢了不少的辎重和金银财宝啦。
梁王 唔,这话是很近情近理。(回顾车力特穆尔)车力特穆尔,看来你是完全中了明二的计。忽的斤,你觉得怎样?王妃没精打采地微微点头。
车力特穆尔 是,那么殿下,请你处治我的诳报军情之罪。
梁王 不,你也不必兴奋。擒着了明二,固然是再好也没有;不过即使没有捉着明二,你们的功劳也就不小了。我只好再照实向朝廷补报上去,我想朝廷方面也不会怎样申斥你的。只是这个阿黎,应该怎样处分他呢?
车力特穆尔 他跟着明二来侵犯我们云南,他是一名奸细,请把他斩首示众!
梁王 (向段功)你的意思是怎么样?
段功 我觉得这个孩子倒还有一片的天真,我想请大王饶恕他的活命,将来建昌一带的人或许会感恩怀德。饶恕一个人可以表示恩德,杀掉一个人不足以表示威武。象明玉珍和明二都还知道以不杀人来收揽人心,大王何必一定要杀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子呢?所以我想请大王饶恕了他。
梁王 唔,说得很有道理,我听从你的话,就把这建昌阿黎放在你的监管之下,你也可以教导教导他,看他真正是好人的时候,不妨把他放回原籍。
段功 多谢大王的厚爱。
梁王 (指卫士)你们来,把他带下去。
建昌阿黎至此向梁王匍匐敬礼,被二卫士拥下。
梁王 (回顾段功)段功,那位杨渊海是什么人?(向杨渊海指出。)
段功 那是大理的一名员外,是同臣下一道由大理出来的。我很得力他。他不仅长于文笔,会做诗,而且还会打仗,不怕死。
梁王 哦,那是难得的一位文武全才啦。杨渊海,你到这儿来。(以手招之。)
杨渊海 (行至梁王前)敬候殿下的指命。
梁王 我要重用你啦,杨渊海,车力特穆尔的参知政事出了缺,你就递补他的地位吧。我回头就要禀报朝廷。
杨渊海 多蒙大王的提拔,不过我杨渊海是一介野人,从来没有受过朝廷的一官半职,现在突然受着这样的异常的恩典,自己实在是感觉着不能胜任,参知政事的高位,请大王留来任用别的有功的能员吧。
车力特穆尔等闻此,不觉喜形于色。
梁王 我看你不必推辞,你的功劳还算小吗?你们这一次的胜仗救了梁国,救了云南,实在是没有适当的东西可以报答。
杨渊海 小臣实在感觉着不能够胜任。
梁王 唉呃,我看,你不必再推辞了,而且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情,希望你也能够担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