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功 (向王妃敬礼)敬候王妃殿下万福。
王妃 (略略答礼)段总管,我恭贺你啦。你建立了这一次的大功,国王已经奏封你为平章政事了。
段功 多谢国王和王妃殿下的恩被。
梁王 其实小小的这点从一品的官儿是不足重视的。唵,忽的斤,我想来你也一定会高兴。我觉得段总管这一次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,他救了我们云南的老百姓,也救了我们一家子人,我实在找不出适当的东西来报酬他。我刚才正在这儿说起,我要把我们的女儿阿盖,许给段总管。就这样让我们结成父子的亲谊,在我是十分心满意足的,你觉得怎样?
王妃 (含笑)段总管是怎样呢?怕委屈了吧?
段功 殿下,我不敢妄冀非分。
梁王 唉呃,我是有经验的人,他这样谦虚,就是表示满意喽。
王妃 (笑)哦哈哈,阿盖又是怎样呢?
梁王 你还没有看见她吗?我刚才一提到这话的时候,她就羞得满面通红,一纳头,就跑去碰着了你。你不记得我从前向你求婚的时候了吗?那时候你不是也羞答答的,一纳头便倒向了我的怀里?唉,那是因为没有人在我们的面前啦。有人在面前的时候,就只好红着脸跑开,一个人去藏着私下高兴的。(见阿盖向寺内隐去)哦,你看,你看,她跑去躲起来了,那就是千肯万肯的表示了。好,我就这样的决定了,今天是很好的日期,我们在这儿的东寺欢迎了段总管的凯旋,回头我们回到城里去,便举行洞房花烛的喜事。(回顾施继宗、施继秀)你们去把我的意思告诉公主吧,说不定她还在那门背后藏着的。
穆哥 让我先去看。(飞跑入寺内。)
施继宗、施继秀鞠躬后向寺内走去,但未走到寺门,穆哥忽然由门口出现。
穆哥 (大声地)姐姐果然藏在这门背后,我一来,她就跑了。一个面孔就象一个红花瓶,两只耳朵都涨得通红了。(说罢返身入内。)
施继宗、施继秀亦向寺内隐去。
梁王大笑,余人均莞尔,独车力特穆尔有啼笑皆非之感。
梁王 好了,好了,这事情就完全决定了。
车力特穆尔 (故作镇静)今天真是双喜临门,实在是很值得庆贺。不过我们天朝的律法似乎和刚才的决定有一点儿抵触。
梁王 哦,车力特穆尔你的意思是?
车力特穆尔 我们天朝的律法,蒙古与蒙古族外的人是不通婚姻的。
梁王 这倒是值得考虑的啦。
车力特穆尔 是的,大王,这实在是值得考虑。大凡一件事情,假使轻率地决定了,后来往往会追悔不及,弄出一些悲惨的结局来,一直到不可收拾。尤其是婚姻大事,我觉得应该慎重了还要慎重。
梁王 你的意思很是周到,我很感谢你。不过问题还是要看究竟是不是有这么一条律法。(指廷臣之一)驴儿达德你说吧,天朝是不是有这么一条法律呢?
驴儿达德 唉,好象是有这么一条,好象还是皇祖成吉思汗定下来的。
梁王 (微笑)哼哼,你是一个好象派。(再指其他一人)观音保,你呢?
观音保 是有这么一条律法的,不过不是皇祖成吉思汗定的,好象是世祖忽必烈皇帝定下来的。
梁王 (仍微笑)你是半个好象派,(指第三人)矢拉,你说说你的意思看?
矢拉 (坚决地)是有这么一条律法,而且确确实实是世祖忽必烈陛下定下来的。
梁王 (笑出)哈哈哈,你是完全不象派。你们这些宝贝,不知道究竟读过一两本书没有?天下本来是一家。远的且不必说吧,就是到了我们本朝,南宋的幼主北上之后封为了瀛国公,还招为了驸马啦。而且方今天子妥欢帖睦尔陛下据说就是瀛国公的儿子呢。你们说吧,要是蒙古人不同族外通婚,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咧?
诸人均无言,面面相觑。
梁王 好,我对于这件事情认为是没有再考虑的必要了。方今天下一统,更不好在这些地方来分彼分此,就算是有这样一条律法吧,到了现在都应该把它来废除,何况是根本没有呢!车力特穆尔!我多谢了你的关心。不过我却关心着另外一件事情,倒很想把它来弄得一个水落石出。(略顿)唉,就是你生擒明二的那一件啦。因为我已经禀报上朝廷去了,要是不是明二,那就成为了诳报军情,而且还是一种欺君罔上的行为,我们非得立刻补报更正不可。(向段功)段总管,我想把他叫到这儿来,当面审问一下,他的伤是已经好了吗?
段功 是的,他已经能够走路了。
梁王 (向桥头卫士)那么,你们走一两个人去,把那明二传来。
段功 杨渊海,你去把他带上来吧。
杨渊海 是。(随带二卫士由桥头下场。)
王妃 (向梁王)巴匝拉瓦尔密,我看你站得太乏了,你何不到那边去坐坐?(指柏树之坛。)
梁王 好的,我们一道去坐坐。
梁王、王妃 就坐。
梁王 唉,车力特穆尔!
车力特穆尔 有。
梁王 你禀报回来的时候,说是“生擒了明二”;究竟是根据什么的?
车力特穆尔 我是根据千真万确的物证。因为我捉着他的时候,我看见他的盾牌的背面有“明二”两个字的铭章,头盔和铠甲上也有“明二”两个字的铭章,宝剑的把子上也有“明二”两个字的铭章,差不多全身都是“明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