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……所以兰斯洛特也喜欢自己?
也?他为什么要用这个词?什么?这究竟是什么走向?
“兰斯洛特”却面露懊恼,似乎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不得了的话,他想要找补,绞尽脑汁却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语言,只得愤愤然地捶了捶枕头:
“兰斯洛特还让我说,之前、之前在走廊里他异常能量不稳,有一个监控内容好像没有被彻底扭曲,虽然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,但还是叫您、叫您留意一下。”
耳垂上的红蔓上脖颈,“兰斯洛特”语速飞快地结了尾:
“我、我走了。最后一句话:吾主之恩甚重,吾必当永矢弗谖。”
永矢弗谖?永矢弗谖是什么意思?
商无咎的大脑还宕着机,就见微风乍起,“兰斯洛特”那高大的身影如黑沙般散成无数只碧绿掺杂血红的眼睛,明灭着散尽了。
……
商无咎呆呆地坐在原地。
等等,这就走了?
强吻了他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走了?
他方才确实面对隐含的威胁之意心有不爽,想过如何针锋相对,想过怎样虚与委蛇,唯独没想过会是这个令人绝望的走向!
更绝望的是,他好像……好像并没有有多抵触……?
换个人来,自己似乎宁愿血溅三尺也不会落得这个结局了……
商无咎四处看了看,最终只能将头颅埋在被子里,耳根却迟迟褪不下热度。
半晌,他幽幽道:
【系统。】
【我在。】
【你看到了吗?】
系统用AI中枢处理中心着重分析了一遍这个句子,最终一板一眼道:
【我可以装作没看到呢,哈哈。】
商无咎终于忍不住了,暴喝:【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幽默,一天到晚就在这里嘻嘻哈哈?!】
他是个一直都很能良好控制情绪的人,但这一遭实在是太过于突然——他活到现在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,心中一时慌乱无比,原本连睡眠也警惕外界三分的观察力也彻底失了效。
也因此,他忽略了自己的宿舍门根本没关好,门缝开着,隐隐透着一双因过度惊讶而圆睁的眼睛。
蓝眀潇站在门外,目眦欲裂地捂紧了嘴。
那个东西怎么能突然消失?是……是【异常】吗?
【异常】怎么会有神智???
而且,还有监控……什么监控?
难不成,难不成之前商无咎发狂另有隐情?那【异常】是一直都跟在商无咎身边的吗?
刚出冰窟,又入焚炉。
蓝明潇只觉得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猛烈跳了起来,眼前所见和脑中母亲之前的话合成一遭,拼凑起一个荒唐的猜测:
商无咎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“医术”,不会都和那个【异常】有关吧?!
————
商无咎在屋子里愤愤然地和系统吵了半天,直到深夜,他想起自己此次危机已解,随意看了眼生命值。
【生存时间:53日:15:20:02】
商无咎放飞的心暂时压了下来,他抿起唇,知道现在不是瞎想的时候,暗暗规划了第二天的事宜,强行闭上双眼见周公去也。
但还是失败了。
商无咎微微睁开双眼,眸中泛着朦胧的水光。
他举起手指,抚摸着尚且湿润的唇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