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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 章（第2页）

“别收拾。”陆清允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放着吧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说放着。”陆清允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温洋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那个酒瓶，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。阳光从侧面照过来，在她脸上投下小片阴影。

陆清允看着她，几秒后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收拾吧。”

温洋点点头，继续清理。她把烟灰缸倒掉，用湿纸巾擦干净茶几，把散落的烟盒、打火机、还有个安眠药瓶，她愣了一下，但还是一样样收好。做完这些，她又去厨房烧水，泡了杯蜂蜜水。

陆清允一直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她忙前忙后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她眯起眼睛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“给。”温洋把蜂蜜水递过去。

陆清允接过，慢慢喝着。温水滋润了干裂的嘴唇，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。

“你这几天……”温洋犹豫着开口，“去哪了？”

“哪也没去。”陆清允说，声音还是很哑，“就在这儿。”
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
“不想见人。”陆清允打断她，“包括你。”

温洋怔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，眼里的光明显的暗了下去。

陆清允看着她的反应，沉默了几秒，又说：“不是针对你。只是……不想见任何人。”

“哦。”温洋低下头。

不知为何，听到那些话心里莫名的难受。
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明亮的光斑。灰尘在光柱中飞舞，缓慢旋转。

“你饿不饿？”温洋问，“我给你煮点面？”

陆清允摇摇头：“不饿。”她放下杯子，靠在沙发背上，闭上眼睛，“你作业写完了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去写吧。”陆清允说，“就当我不在。”

温洋没动。

陆清允睁开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清允姐。”温洋看着她，声音很轻，“你是不是……很难过？”

陆清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她看着温洋，看了很久，久到温洋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，她才开口：“算是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陆清允没说话，只是重新闭上眼睛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能看见她睫毛在微微颤动。

“清允姐。”温洋又叫她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要是想说话……我可以听。”

陆清允睁开眼，看着她。温洋的眼睛很清澈，里面是真切的关心，没有任何杂质。那种清澈像一面镜子，照出她自己的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