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你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责备都冷。然后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门在他身后关上,发出一声轻响——和托马斯那扇门的响声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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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托马斯被关进了古堡三楼的房间。
说是软禁,其实和坐牢差不多。房间不大,一扇窗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窗户对着葡萄园,能看到大片的绿色一直延伸到天边。但这扇窗是锁死的——锁在外侧,从里面打不开。
他没有被虐待。每顿饭都有人送来,衣服有人洗,书籍也有人给他拿。唯一的要求是:不能出门,不能见客人,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。
他每天早上起床,在窗户边站一会儿,看着那片葡萄园。然后坐下来看书,或者写东西。他有一本很旧的笔记本,封面已经磨损了,边角都卷了起来。他每天都往里面写点什么。有时是一句话,有时是一首诗,有时只是那天窗外的天气。
看守他的仆人是古堡里的老人,在欧德家干了三十年。他叫老霍,头发花白,背有点驼,走路的时候右腿有点跛。他每天来送三顿饭,放下就走,从不说话。
但托马斯知道——老霍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。不是同情,是愧疚。
他被关进来的第二周,老霍来送早饭的时候,在托盘底下压了一张纸条。纸条折得很小,半个指甲盖那么大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托马斯等老霍走了之后,才把纸条展开。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用铅笔写的,字迹很轻,像是怕被人发现:
“有封信要给您。明早。”
托马斯把纸条烧了。灰烬扔进喝剩的粥碗里,用勺子搅了搅,谁也看不出来。
第二天早上,老霍来送饭的时候,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。他把托盘放在桌上,没有像往常那样转身就走,而是低着头,低声说了一句:
“花匠送来的。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他把一个信封塞进托马斯手里,然后快步走出门,把门带上了。
信封上什么都没有。没有署名,没有地址。但托马斯把信封一翻过来,就看见了那个印记——在封口处,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图案。
一只鹰,脚踩葡萄。但不是欧德家族的那只展翅的鹰。这只鹰收着翅膀,低着头。
那是二十年前,乐甜甜还在古堡的时候,在他给她的每一本书上画下的记号。
托马斯被软禁在古堡三楼的房间里。窗户对着葡萄园,能看到大片的绿色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他没有被虐待。每顿饭都有人送来,衣服有人洗,书籍也有人给他拿。唯一的要求是:不能出门,不能见客人,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。
他每天早上起床,在窗户边站一会儿。然后坐下来看书,或者写东西。他有一本很旧的笔记本,封面已经磨损了。他每天都往里面写点什么。
这天早上,有人敲了他的门。
不是仆人送饭的时间。托马斯站起来,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年轻人。是古堡里的花匠,平时负责打理花园。他低着头,把一个信封递了过来。
“有人让我转交。”花匠的声音很低,“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托马斯接过信封。花匠转身就走了,脚步很快,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托马斯关上门,回到桌边坐下。他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
“告诉他们,大地之书第四条。”
托马斯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信纸折好,放进了口袋里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户边,看着窗外的葡萄园。
阳光照在葡萄叶上,泛着金光。风吹过,绿色的波浪一直滚到远处。
托马斯的眼眶有些湿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