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次更过分,将他捆在院外的那颗树上差点将他打死,是后来同村的村民发现了将他救了下来,这才让他保住一命。
但从此之后他变得越发的阴沉冷漠。
说来也奇怪,也是从那以后她时常出现各种意外,甚
至连喝碗白米粥也能拉肚子好几日,
好几次险些死了。
当时她在心中更加坚信,
苏忱霁就是克人的灾星,
所以在人牙子路过此地收孩子?
然后想要将他偷走。
当时她就在房内,透过破烂的窗户,亲眼看见他沉默着抓住门框,死死地盯着她的方向,无声地动着唇,眼中似有恳求。
他在求她救她,只要她出来,这些人便会放过他。
但她没有,他抓住门框的指甲绷断,血流成水,她都没有出声过,任由着他被那些凶神恶煞的人抢走,不管日后他是如何低贱的人。
可谁知道再见时,他竟然这般有出息,还住上这般大又精致的府邸。
沈映鱼想起那日将她院子包围的士兵,暗自猜测他如今肯定非富即贵。
哦,突然想起,这是巡抚府……
巡抚?是那个巡抚?
北齐的巡抚不少,但最年轻的巡抚,还姓苏的却只有一个,她哪怕在偏远的陈家村也听说过这位苏巡抚。
当年科举他年纪轻轻便从一众学子中脱颖而出,金殿面圣时更是惊艳众人,被圣人钦点为新科状元。
后来他也深受帝王宠幸,不到一年就坐上了两府州的巡抚。
“哎。”沈映鱼望着天边的卷素云,唏嘘地叹息出来。
没有想到,这个人竟是苏忱霁。
他如今都位高权重了,还要千里迢迢寻到她,绝非是念及亲情,定是为了想报当年的折辱之仇。
在原地坐了片刻,沈映鱼慢悠悠地站起身,转身打算回去。
反正她也寻不到谁是嬷嬷。
结果甫一转身,眼前的场景险些将她的灵魂吓得离体,脚步往后倒退好几步。
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的假山石边,静静屹立着红裳如血的青年,额间带着乳白圆石,面容柔和昳丽,半隐在斑驳的光影中,带着出尘的缥缈。
他见沈映鱼终于发现了自己,眼尾微微上扬,矜贵又冷然地抬起食指,对她逗趣似地勾了勾,透着诡谲的恶意。
她浑身紧绷着,警惕地盯着对面的人,不敢听从他的召唤过去。
苏忱霁!他什么时候在她身后的?
沈映鱼方才还在心中编排,想着他要如何对待自己,乍然一见这张祸世脸,直面冲击得她呛着了口水。
她实在忍不住伸手扶在假石上猛地咳嗽。
等到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,再次抬起通红的眼眸时,只见他已经渐远的鲜艳衣袂。
就看她一眼?
沈映鱼一边咳嗽,一边擦拭眼角,觉得他越发莫名其妙。
不过这次显然是她想错了,他说不定还真不是只为了看她一眼。
因为他前脚刚走,后脚就从拐角处行色匆匆赶过来一位,身着藏青色对襟、头包绢布的老嬷嬷。
嬷嬷清明的眼眸扫射地四处寻,立即就寻到正转身往那件杂役院行去的背影,三两步上前猛地扣住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