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、不是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安樾一咬自己的舌头。
解释什么?他为什么要跟闻颂解释?谁知道那俩人发什么疯突然为他这个炮灰吵起来了,这是诬陷啊诬陷!
见安樾面色青一阵白一阵,变换得十分精彩但就是没有开口,闻颂嗤笑一声,“唰”地起身离开。
安樾一个头两个大,忿忿地看了一眼还在僵持的两人,连忙跳起来去追闻颂:“哎,你等等我啊!”
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闻颂,安樾小心翼翼拉住闻颂的衣角,嘀咕道:“刚才你不也看得挺起劲的吗?干嘛突然翻脸,我也不知道我大师兄……”
一口一个大师兄,闻颂不耐道:“你若是想跟那个姓姜的一队就去寻他,正好他不是也在寻你?”
安樾瞪大了眼睛:“这是哪里的话?如今我们性命捆绑,我若是把自己交出去了你不也危险了吗?你不是要找c……”
安樾猛地把嘴唇往里一抿,强行让自己收声。
闻颂鹰一般犀利的目光直视而来:“哦?我要找什么?”
“哈哈,”安樾的脖颈像是装了许多老旧生锈的齿轮,咔咔转了好几下才心虚地避开闻颂的视线,“我哪知道你要找什么,但我确实是有要找的东西。你放心吧,除了你身边我哪也不去。”
闻颂也不知相没相信他拙劣的找补,视线又在他脸上溜达一圈才离开:“嗯。”
安樾偷瞄了闻颂好几眼才终于放下心来,他抓了抓发毛的后背,心有余悸。
原书中闻颂一直在寻一件疫鬼的祖传宝贝,藏魂坛。这个宝贝一直不为仙门世家所知,是疫鬼一族世世代代所保守的秘密。
其作用也非常简单,一如它的名字——藏魂。这是个可以容纳数万魂魄的器皿,无论是透明的纯净魂魄,还是戾气缠身的恶鬼魂魄,它一概接纳。
而在原书中,闻颂也正是靠着这个藏魂坛一次次启动杀魂夺魄,甚至主动豢养这些恶鬼进阴魂阵,让它们成为阴魂阵里永无止歇的杀。人工具。
这样一件穷凶极恶的宝贝,闻颂就是在尾生秘境中寻到的。
但安樾记得这个情节应该是秘境快要崩塌时才出现的,因此他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活到最后,活到与姜慈云沈妄同台对抗的那天。
安樾抬头道:“你能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吗?我们要在未时及时赶回擂台。”
闻颂瞥了一眼安樾腰间的剑:“御剑上空。”
“……”安樾扬起一个尴尬的微笑,“你的佩剑收进储物袋了吗?怎么没看见呀?”
闻颂面不改色道:“我没有储物袋,也没有佩剑。”
“太好了!”安樾惊喜大叫,见闻颂面露古怪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该表现出兴奋的神色,连忙压了压自己的嘴角,朝闻颂挤眉弄眼道,“那你会御剑吗?”
闻颂盯着那双充满期待的琥珀眼睛,心下了然道:“会。”
果不其然,安樾用力拍上闻颂的肩膀:“我出剑,你出力,咱俩谁也别嫌弃谁。”
这是不会御剑的意思了。
闻颂面无表情道:“你这几年毫无长进?”
安樾吱哇乱叫:“你什么时候有了看不起人的毛病了?到时候开擂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厉害!”
这真怪不到安樾头上。虽说御剑是修者的基本功,但他的主修并不是剑,况且那该死的试剑池两侧悬崖峭立,只留个一线天给他,他顶多就在几米左右的高度扑腾几下,压根飞不起来。
闻颂不置可否:“你的佩剑,我能用?”
像安樾这种被超级大宗门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之骄子,在灵力觉醒时就会有人送来最适合的本命佩剑。而本命佩剑随其主人意念而动,若主人对使用者心里有一丝一毫的排斥,这佩剑就会装死,宛若废铁般动都不能动。
安樾显然没考虑到这层,大大咧咧地把流金银剑塞到闻颂手里:“有什么不能用的?快快快,带我上去看看,我还没上过天呢。”
闻颂哑言,用灵力控制住那柄流金银剑,见它安安分分地悬在低空没有罢工的迹象,轻笑一声,对安樾伸出手:“过来。”
安樾双眼发亮,琥珀色的瞳孔在太阳底下更显浅淡剔透,像个心思明净、不谙世事的孩童。
他急哄哄地要去抓闻颂的手,却没想闻颂微微矮身,直接揽过他的腰,未等他反应过来便起剑直飞天际。
“哇——”额间的碎发向后倒去,安樾猛地吞了一大口风,待剑稳定平飞后好奇地左瞧右看。
巨大的山脉层叠起伏,间歇点缀着粉白朱红的果树,在淡烟似的山岚中若隐若现。飘渺无定的浓云将阴影投向大地,在随心所欲的蜿蜒线条中平添光影。巨大的湖泊金光粼粼,偶有鸥鹭惊起,带起此起彼伏的鸟啼。
闻颂手下的一截腰时不时扭动一下,惹得他心烦得很,他故意将手微微松开想提醒安樾不要动来动去,未曾想安樾觉察到腰上的力道一松,直接大喊大叫着反搂住他的腰:“不能松手不能松手!我死了你不就跟着死吗?!”
安樾死死锢住闻颂的腰,景色也不看了,把头埋进闻颂的颈窝里,一副打算装鸵鸟装到底的模样。
闻颂稍一低头嘴巴便能触碰到安樾的发丝,他只能无可奈何地收紧手下的力道,将头偏过:“清疏堂不给你饭吃吗?”
怎么腰这么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