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干嘛突然讲这么多话呀,一点都不像你的风格。”安樾的声音饱含笑意。
“那在你心里,我是何种风格?”
安樾“唔”了一声,细细说道:“最开始是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,但现在有点变了。”
“现在是什么?”
安樾感受着闻颂轻柔地揉开草药的动作,小声道:“秘密。”
闻颂也没有追问,只放回安樾的手,说道:“再厚敷一次眼睛,可以吗?”
安樾摸索到闻颂的手,一个鲤鱼打挺将自己的脸放入闻颂的掌心,嘴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:“方才咱们配合得是真好呀,其实我也不知道你在哒哒哒什么,但手里就是下意识地把音波甩出去了,还有最后你开始挽剑花,我也莫名其妙知道好像要结束了。我以为这上古水神有多厉害呢,还不是被我们咔咔几招就全收拾……”
安樾正兴致勃勃地叨叨叨,一道温热的气息却突然擦过脸庞。
安樾骤然收声。
闻颂凑得很近,一呼一吸间全是热意,那极强的压迫感似有实质,一如安樾在秘境入口再次见到闻颂的第一眼,好像闻颂真的变成了原书中那个狠戾无常的大反派。
“嗯,你很厉害。”
滚烫的气息漫上安樾的脸颊,安樾感觉脸很烫。
“注意不要碰水。”
闻颂的声音十分平静,一如三年前那个将夺命的阵法视作练剑宝地的少年。
于是安樾知道,怎样的折辱都不能使面前这个人屈服。
不需要任何人,闻颂会为自己找到出路。
他从未动摇过。
安樾低笑起来。
闻颂问:“又在笑什么?”
“没有,”安樾忍着疼痛弯起眼睛,“我就是很高兴。”
闻颂不解,但也没继续询问。
他放开安樾的脸,淡声道:“我方才出去寻草药时发现了一种可以吃的莓果,便摘了一点儿回来。”
言下之意不言而喻。
安樾嘴中立马开始分泌唾液,他小鸡啄米似地疯狂点头:“要吃、要吃,我什么都喜欢吃。”
闻颂便上前托住安樾的手,将一块手帕放入安樾的掌心:“已经洗过了。”
安樾摸索着捏起一颗小小圆圆,表面十分光滑的果实。
他吃东西时向来保留着当鼠鼠的习惯,先放到鼻子下闻一闻,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嘴中。上一颗还没吃完,下一颗就已经进口,将两侧都塞得鼓鼓囊囊,好像用颊囊保存着食物。
“泥不吃吗?”安樾再次发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,将手中的莓果向前递。
面前的人却没有答话。
安樾摇头晃脑地假装遗憾道:“辣紫能窝一个人吃啦。”
闻颂又沉默片刻,而后突然发难:“你们清疏堂,有没有老鼠?”
安樾剧烈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