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巨石一分为二,凌厉的剑气扫荡而来,却在接近安樾的瞬间被消解殆尽。
“小师弟,你终于出来了!”三师姐惊喜道。
安樾始终感受不到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,心下便知那捆仙索当真困住了闻颂。于是他毫不客气道:“把闻颂放开,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。”
“小师弟……”二师兄一怔,挽了个剑花收剑,语重心长道,“师兄师姐并非是想对你下手。我知你和这疫鬼性命捆绑,护着这疫鬼也无可厚非,但你也应该知道,我们清疏堂找这疫鬼找了整整三年。现在他因着那万魂桥声名鹊起,以后必是我仙门世家的心头大患。”
安樾不耐道: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们万万不可错过这秘境。小师弟,这次先委屈你了,等我们淘汰了你再取他性命,这样对你也不会有影响。等出去之后,师兄再寻几个秘境机缘给你赔不是。”
安樾冷声道:“我不需要。”
一道凌厉的琴音掠过,二师兄和三师姐猛地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。
“小师弟!”三师姐厉声道,“这次秘境内的一切我们必要如实禀报各位长老,你难道又想被禁足吗?他只是个疫鬼,你要是舍不下这个秘境,出去之后师姐师兄们加倍补偿你!不要再次因为立场问题犯傻!”
“什么是犯傻?师姐,什么是犯傻?”安樾毫不客气,“你们一次次逼迫我猎杀疫鬼,猿惊也是,闻逸也是,闻颂也是,若我如了你们的愿,我还要举剑多少次?我这剑上又要染上多少血?你们口口声声说疫鬼罪孽深重,猎杀他们天经地义,我倒要问问,到底是哪个天哪个地准允你们如此滥杀无辜?!”
安樾顿了顿,将身上师兄姐们赠与的护命轻纱一掷而出:“若这荣华富贵的代价是践踏生命,那我不要也罢。”
轻纱随风游转,不一会儿便消失在层层深山之中。
“小师弟,你以为疫鬼会感恩戴德地接受你吗?”二师兄的目光突然变得可怖诡谲,“你受宗门庇佑长大,一身灵力修为哪样不是宗门用天灵地宝堆出来的?你身上流淌的是清疏堂的血,那些疫鬼看了非但不会理解,还会把你撕成碎片,枭首戮尸。”
安樾道:“那就到时候再说好了。”
赤色的剑气倏地迎风而来,在半空中与赶来的流金银剑短兵相接,恐怖的剑气在瞬息间爆裂而开,直直地劈烂那俩缩头乌龟藏身的巨石。
“二师兄,三师姐,你们很早就不是我的对手了。”
极轻的声音伴随着阵阵凌厉的音漪鞭笞而来,两位师姐师兄在空中挥剑翻滚躲过,但那音漪不给他们留一丝喘气的余地,上一道刚拦住,下一道便凌空劈来。
“去!”
流金银剑倏地斩断闻颂身上的捆仙索,那浑身浴血、失去意识的人顿时倾身倒下,被那剑接个正着。那剑吃力地背着它另一位主人来到安樾身后。
把闻颂接回,安樾便放下心敞开怀来打:“弦,让我看看你真正的本事吧。”
吉光倏地灵力暴涨,每一道挥出的音漪都在天地间形成小型龙卷风,以极快的速度抽向对面。
细小的伤口很快遍布二师兄三师姐全身,两人的灵力消耗逐渐跟不上安樾攻击的速度。
“收。”安樾猛地挥出一记重音,直击师兄师姐面门。
三师姐眼见那道空前凌厉的音波越来越近,随意一抹嘴边的血迹,单手撑地大喊道:“遁地千里,去影无踪,现!”
瞬息间,那两道越来越微弱的灵力波动消失不见。
安樾叹了口气,也没感到遗憾,毕竟出身清疏堂的天之骄子哪个身上不带点师尊给的保命道具。
他一步步走向双手抱头,连声喊着救命的缩头乌龟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