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伯,这好像不是下山的路吧?”少女迟疑地放缓脚下的步伐。
阿伯不露声色道:“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,等事情办完了再下山。”
少女沉默片刻,“嗯”了一声。
是日,天朗气清,草地柔软,微凉的风裹挟着焦黄的银杏迎面而来。
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往天光暗沉的地方走去。
安樾环视着愈来愈熟悉的景象,讶然道:“这试剑池竟千年毫无变化。”
身旁的鬼娃娃一动:“你来过此地?”
安樾道:“我这三年都被禁足在此,若非尾生前辈的秘境,我到现在还出不去呢。那歪屁股的问心石,喏,就是面前这块,非要我对你们一族砍砍杀杀才肯放人。”
闻颂敏锐道:“你这三年均在此地,又如何见到地底下那人?”
鸟喙当眼的鬼娃娃骤然一僵。
正当安樾高速旋转大脑想着怎么糊弄的时候,阿伯和少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
“阿伯,这里是……”
“试剑池,”阿伯将少女领上问心石,让少女安安稳稳坐好,忽地扯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,“快到你父母的忌日了吧。”
少女一怔,很快道:“谢谢阿伯把我从那里带出来,我对现在很知足。”
阿伯微笑颔首,对省去的一众寒暄之语十分满意:“阿伯第一眼看你时,就觉得你十分聪慧。”
他的声音骤然放轻:“天资也十分出众,出众得让人……心生嫉妒。”
“比不上阿姐的,阿姐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修士。”少女此时却未唤尾生。
阿伯摇头,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:“喜欢你阿姐吗?”
少女点点头。
阿伯语气轻缓:“你阿姐手中的那杆红缨枪,已经跟不上她的修为了,她现在缺一件趁手的法器。”
问心石倏地光芒大振,莹莹白光如同水蛭吸吮上少女的皮肤。
少女痛呼一声,挣扎道:“阿伯!”
磅礴的灵力骤然将少女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阿伯的声音愈加轻缓:“快到你父母的忌日了吧……”
少女一僵,骤然卸掉所有反抗的力气。
水蛭般的莹光密密麻麻地挤在少女身上,像是勘察好了什么,又倏地全部涌往少女的右脚踝。
阿伯的眼神透着异常的兴奋:“这根跟腱么?”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血肉的撕裂声乍响,一根亮眼的银白色筋络骤然出现。
少女趴在问心石上,痛得大汗淋漓神志不清,苍白的手指根根扣入银石,磨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痕。
扑哧——
血溅莹石,少女几乎昏死过去。那根带有珍珠般光泽的新鲜跟腱缓缓飞至阿伯手中。
“天资……真是个让人嫉妒的东西……”阿伯把玩着拥有澎湃灵力的跟腱,笑道,“阿伯动作很快吧?辛苦了,马上就可以见到你阿姐了。”
少女浑身颤抖,眼前的景象被水雾浸润得模模糊糊,却始终不肯眨眼掉泪。
她缓缓扣紧手指,并不锋利的指甲深深扎入掌心,本就鲜血淋漓的手指此刻更是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