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沈纪之呼吸都不畅了,仿佛被冷硬的蛇身缠住那般。
但是沈纪之其人,属于越压越来劲儿的那种,他几乎是挑衅一样看向夜渊:“你试试能不能拦得了我?”
夜渊忽然就笑了,他猛然挥袖,沈纪之尚未来得及反应,宽大的黑袍几乎遮住了目之所及的一切。
再睁眼时,眼前已然换了一番天地,不再是先前空旷宽敞的无极殿,取而代之是一间卧房。
沈纪之来不及观察周围,便被人掐住了脸。
一天之内被掐了两次脸,沈纪之都快习惯了。
但习惯归习惯,他还是皱了皱眉:“别碰我脸。”
夜渊狭长的眸子眯起来,细看之下,他眼底其实没有多少厌烦,反倒让沈纪之品出几分满意的情绪。
……满意?
草,夜渊又在看那个魔印。
夜渊欣赏够了,终于放开她:“没有本尊的准许,你连这个门都出不去……”
他停顿片刻,竟又回到了方才的话题,“你想跑到哪儿去呢?”
沈纪之迅速扫了一眼此间卧房的门,见上面魔气涌动不止,封死了想要离开的所有必经处。
他难以置信地将目光转向夜渊,一字一顿:“你来真的?”
夜渊身上是一袭漆黑的衣袍,几乎融入魔界大背景中,唯有其上暗金的细线轻轻浮动,透出几分独特的意味。
魔气自上而下无声划过,沉默地昭示着夜渊的态度。
沈纪之简直要气炸了:“你真得要把我关起来?”
夜渊轻声诱哄:“乖,等我处理好,再去阿扎曲村……”
“你一个魔族,天天往别人的地盘跑——”沈纪之冷笑,话锋一转,
“怎么?第三枚锁忆银铃在那里吗?”
……他觉得自己可能气得有点口不择言了。
怎么什么都往外说!
果然,此言一出,夜渊的脸色顷刻间便沉了下去。
他应该挺不喜欢被人揣测心思,沈纪之百忙之中忍不住想到。
但是那又怎样?
不喜欢就对了,多心就对了,就是让你不高兴的!
就、是、故、意、的!!
夜渊当然不知晓他此时激动的心境,他眼底晦暗不明,稍微向前倾了倾身,压迫感潮涌而至,沈纪之下意识地向后仰去。
但没成功。
“别躲。”夜渊比他更快一步,伸手按住他后颈,将他压了回来,“你既然知道锁忆银铃,就更该乖乖听话——别想着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