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是真的很怕热,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,睫毛轻颤,遇到难题会下意识皱眉咬唇,衬衫短袖下的小臂是很匀称的瘦,脖颈冷白纤细。
路弋滚了滚喉,移开视线,翻出她笔袋里的红笔,把错误步骤标了出来。
林稚夏注意到他的动作,看向试卷上被他红笔标注的那区域,然后默默感叹人与人之间存在壁垒。
试卷刚给他两三分钟,没对照答案,他就看到了第三道题,她偶尔都会粗心犯的计算错误,在他那儿从来不会发生。
路弋:“思路是对的,最后计算错了。”
林稚夏一边听他讲,一边抽了张纸巾擦脑门的汗,又抽了张贴在脑门上吸汗,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发现路弋早就没声了。
茫然抬眼,发现路弋视线也没放在试卷上,淡淡垂着眼。
她歪了歪头:“那我重新算一遍?”
路弋清咳一声,冷不丁评价:“像病号。”
林稚夏又重新算了一遍,路弋看一眼答案,点头,滑着手机问她喝什么。
“都行,冰的。”
“星冰乐?”
“好。”
林稚夏握起手机:“我去拿吧,时越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快到了,顺便接一下。”
推开市图书馆一层西边的玻璃门就是星巴克,这个时间没什么人点单,林稚夏百无聊赖地站在吧台前等出餐。
时越三点才风风火火地赶来。
“四杯?”时越看了眼她手里的纸袋,“还有谁?”
林稚夏稍作思索,想起邻桌的男生:“还有一杯应该是给他竞赛认识的朋友。”
时越啧了一声:“大气。”
两人上了三层,路弋又找出几道同类型的题目,扔给她们俩写,自己一脸闲散地拆包装——四杯不同口味的星冰乐。
路弋问她们俩喝什么口味的。
林稚夏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杯:“香草吧。”
写完了金卷上的题,再对假期作业进行查缺补漏,路弋耐心给她们讲完题,看向林稚夏:“听懂了吗?”
下午六点半,暮光透过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,给人和物都镀了一层暖光,明媚透亮,像一段卡点慢放的电影画面,极具氛围感。
林稚夏托腮看着他,没说话,目光澄澈。
像是认真听他讲题,又像是发呆。
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,麻感从手肘,顺着脉络蔓延,连带着心口都泛起酥痒的麻意。
安静地,隐晦地。
路弋微抬眉骨:“两个人比一个人写效率更高,别人易错的点你也可以注意一下。”
林稚夏眼睫垂下,低不可闻地说“好”。
正值下班高峰期,路上堵,时越骑小电驴过来,顺带把林稚夏也载了回去。
十月的宜临温度没怎么降,风吹在脸上还是热的。
时越偏头说了句话,耳边风声呼呼啦啦,林稚夏没听清。
她提高了音量:“我说,我觉得路弋人还挺不错的,挺负责,要是让我抽出一个下午帮同桌补习,我可不愿意。”
林稚夏想了想:“可能年级第一都比较听老师话?”
时越没忍住笑:“全世界的年级第一都可能听老师话,但路弋不可能听老师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