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稚夏:“他不挺听徐班的话吗?”
一对一帮扶很尽职尽责呀。
“那是你没见过初中的路弋。”时越耸肩,“我初中跟他同校不同班,他初中就顶着一头金发上学,有时候还是粉的,左耳有三个耳钉,反正就是潮得一批。”
林稚夏回想了下,她好像没见过路弋戴耳钉,也没注意过他有没有耳洞。
金发粉发的话……他皮肤白,长得还行,应该也能撑得住。
时越继续说:“特别叛逆张扬一人,经常把跑操铃换成又骚又炸的欧美歌,信息课入侵锁定老师电脑,我印象最深的一次,学校背着教育局上晚修,还逼我们签自愿上晚修的协议,他当晚就把全校电闸拉了,在操场放了十几万块的烟花。”
啊……这样嘛?那的确是很叛逆,林稚夏想。
比她以前见过的黄毛还叛逆。
在她平淡无奇的学习生涯中,没听过、没见过这样的事,甚至想象不出来富家少爷游戏人间的场面。
“而且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?”时越问。
林稚夏:“什么呀?”
“他经常周一当着全校的面念完演讲稿,鼓励同学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,周二就在班里念检讨书。”时越顿了顿,“不知道为什么,上高中他低调了好多,到现在都没犯过事。”
路弋还低调呀?
上下学坐的是几百万豪车,穿鞋只穿五位数的奢牌,校服下的昂贵衣物抵得过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,晚自修拿手机跟班主任聊微信。
即便这对他来说,是稀松平常的事。
即便他偶尔也会挤早晨六点的公交。
即便他也会喝三块钱一听的冰可乐。
时越过了个减速带,林稚夏松开抓着她衣服的手,把颠乱的额发顺去耳后,另一只手还提着她们喝了一半的星冰乐。
他不会记得在小卖部请过她两块的凉白开,今天的星巴克很快也会被他抛诸脑后。
红灯停。
“好热好热。”时越扶了下头盔,“夏夏,水递给我喝口。”
林稚夏挑出她的那杯:“给。”
时越指着马路斜对面的花店问:“那是不是阿姨的花店?”
林稚夏探头看了眼:“嗯,夏夏花町。”
“你的小名诶。”时越觉得新奇,“阿姨挺爱你的嘛。”
十一假期末尾,花店已经没什么人光顾,周雪英清扫着店里的残枝败叶。
小电驴停在花店门前,时越先开口喊了声特别甜的“阿姨”。
周雪英眉开眼笑:“快进来吹会空调。”
“好嘞。”时越把小电驴停在荫凉处,凑过来和林稚夏一起站在空调下边。
周雪英:“你们不是三个人吗?另一个同学没和你们一起回来?”
林稚夏闭着眼睛,感受寒气吹过身体,缓缓摇头。
“人家有私人司机接送。”时越笑着碰了碰林稚夏肩膀,“感谢夏夏陪我一起骑电驴回来。”
周雪英笑道:“阿姨还要谢谢你送夏夏回来,正好今天还剩些花,阿姨给你包一束。”
时越连忙摆手:“不用麻烦啦阿姨。”
“我来吧!”林稚夏小跑到桌前,“你喜欢什么样的花?”
周雪英在厦城开了十几年花店,林稚夏小时候的课余时间,有一半是在花店里度过的,忙的时候她会帮妈妈打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