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近看我,看得越来越大胆。
以前是偷看,现在是正大光明地看,看完了还要假装没事,低头扒饭。
我假装没发现,该弯腰弯腰,该踮脚踮脚,心里盘算着,这副身子练出来的福利,早晚得让他尝到甜头。
那天傍晚,我在阳台收衣服。
暮色把半边天烧成橘红色,风从江面吹过来,带着一点凉意。
我踮着脚,把晾在绳上的衬衫一件一件取下来,裤袜的腰口随着动作时隐时现。
余光里,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季修,手机屏幕半天没划一下,目光全落在我踮起脚时绷紧的臀线上。
我把最后一件衬衫取下来,抱在怀里,转身冲他喊,“老公,帮我把衣架拿进来。”
他这才回过神来,慌慌张张站起来,“哎,来了。”
走过来的时候,他步子都有点乱。我忍着笑,把衬衫塞进他怀里,指尖不经意地在他手背上擦了一下,说,“谢啦。”
他抱着衣服,站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半天没说出话。
我走进屋,听着身后他慢吞吞的脚步声,嘴角翘得老高。这男人,三十好几了,被老婆一个擦边福利撩得跟毛头小子似的。
不过我也注意到,他最近,偶尔会发一会儿呆。
周六傍晚,我们出门买水果,我特意穿了回高跟。
这身体186,再踩上一双十四厘米的细跟,站在他身边,生生比他高了大半个头。
他走在我旁边,目光平视过去,都够不着我的脸。
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,像要把自己缩起来。
我伸手,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,“走那么快干什么。”
“没……”他低着头,“你穿高跟,走慢点,别崴脚。”
“我这身高,穿高跟稳着呢。”我笑着说,又把他往身边带了带,“怎么,老婆太高了,嫌丢人?”
“不是。”他闷声说,“就是……总觉得,你越来越好了,我配不上。”
我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,声音又低,像憋了很久才说出口的。
我看着他低垂的侧脸,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,把他的影子压得短短的。
这男人,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,第一反应却是自己不配。
“季修。”我站定,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听好了。这副身子是练出来的,可我这日子,是跟着你过出来的。你配得上,比谁都配得上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半晌,他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伸手,把我的手指扣进掌心,握得很紧。
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一个高,一个矮,贴在一起。晚风从江面吹过来,凉丝丝的,我由着他牵着,一步一步走回家。
这副身子练出来了,福利也发了,是时候,让他好好尝一回甜头了。
那天晚上,我练完最后一组,出了满身汗,没急着去冲澡,穿着运动背心和裤袜,直接盘腿坐在客厅地垫上喝水。
窗外,福安老城的夜正一点一点沉下来,对面楼的窗格亮起暖黄的灯,高架的灯带远远地流向江边,像一条发亮的河。
空调外机在窗外嗡嗡地转,楼下谁家孩子在背书,一个字一个字念得磕磕绊绊,念着念着就没声了。
季修从卧室出来,看见我坐在地垫上,走过来,在我身边蹲下,犹豫了一下,伸手,指尖碰了碰我的肩头,“出一身汗,快去洗洗,别着凉。”
“嗯。”我仰头看着他,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落在我露着的一截腰腹上。
我忽然伸手,勾住他的衣领,把他往下带了带,凑到他耳边,轻声说,“老公,练了这么多天,你有没有发现,我哪里不一样了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带着点颤,“……哪里?”
“自己看。”我说完,松开手,往地垫上一躺,枕着胳膊,看着他,等他回答。
他蹲在我旁边,目光从我脸上,一路扫到腰腹,又落到被裤袜绷着的腿上,落回我脸上。他嘴唇动了动,半天,才挤出一句,“……好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