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被人看穿了心事,又被人当猴耍的羞耻感瞬间爆发了。
“听你大爷!”
二山恼羞成怒,反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柄板斧。
寒光一闪。
“啊——!”
掌柜的一声惨叫,捂著胳膊倒在地上。
鲜血顺著指缝涌出来,瞬间染红了地面。
那把斧头虽然没砍实,但也硬生生在他胳膊上划拉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,皮肉翻卷,看著触目惊心。
“老子是土匪!是来杀人越货的!谁他娘的有閒工夫听你这破书!”
二山挥舞著带血的斧头,像头暴怒的野猪,把旁边的椅子踹得粉碎。
“都给老子把钱掏出来!谁敢藏著掖著,老子就把他脑袋剁下来当球踢!”
茶楼里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茶客们尖叫著往角落里挤,有的已经开始哆哆嗦嗦的掏钱袋。
苏青坐在角落里,手里还捏著那颗没剥完的花生。
她瞥了一眼地上打滚的掌柜,又看了看那个发疯的二山,最后把目光落在对面的顾乡身上。
顾乡的脸白得像张纸。
他死死抓著那双筷子,指节都发白了,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那是本能的恐惧。
毕竟他只是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书生,面对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悍匪,不尿裤子已经算是心理素质过硬了。
“怕了?”
苏青把花生扔进嘴里,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。
顾乡牙齿打颤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怕就钻桌子底下去。”苏青指了指桌下,“那里安全,没人看得见你。”
顾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底。
黑乎乎的,確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。
只要钻进去,就能躲过这一劫。
只要把那二两银子交出去,就能保住这条命。
顾乡的手慢慢鬆开了筷子,身子往下滑了一点。
苏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。
果然。
什么儒道至圣,什么浩然正气,在没成就大能果位,在生死面前,都不过是个笑话。
就在苏青准备收回目光,准备出手刷一波好感度的时候。
顾乡突然停住了。
他看到了掌柜的那只手。
掌柜的倒在地上,那只没受伤的手正死死抓著二山的裤脚,嘴里还在求饶:“二当家……饶命……店里还有老小……”
二山一脸厌恶,抬起脚就要往掌柜的脑袋上踩。
这一脚要是踩实了,脑浆子都得崩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