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贤书教我仁义礼智信,但也教我,做人要有良心。”
顾乡伸手,握住苏青微凉的手指。
“你是我的良心。”
“若这世道容不下你,若你真要墮入魔道……”
顾乡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狂狷。
“那我便散了这一身浩然气,不当这劳什子的圣人,陪你入魔。”
“地狱也好,深渊也罢,只要有你在,我就去得。”
风停了。
水也不流了。
苏青看著眼前这个男人,心中升起写別样情愫。
“傻子。”
苏青骂了一句,眼角里的笑意却怎么都止不住。
天公不作美。
刚才还晴空万里,转眼间就乌云密布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。
两人赶紧弃船上岸,躲进了一处荒废的破庙里。
这庙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年,四面漏风,神像都塌了一半。
苏青浑身湿透,红色的裙衫贴在身上。
顾乡也好不到哪去,但他顾不上自己,赶紧把外袍脱下来,用力拧乾水,披在苏青身上。
“冷吗?”
顾乡搓著手,哈著热气。
苏青自然不会被这点雨水冻著,但还是假装缩成一团,嘴唇发白,点了点头。
顾乡犹豫了一下,然后一咬牙,解开自己的中衣,把苏青整个人裹进了怀里。
“別动,我身上热。”
他运转起体內的浩然正气。
那股金红色的气息,从他丹田升起,顺著经脉流遍全身。
顾乡的身体瞬间变得像个火炉。
苏青贴著他滚烫的胸膛,感受到那股纯正刚猛的浩然气。
妖怕浩然气,这是天性。
但奇怪的是,顾乡身上的浩然气,並没有排斥她。
反而像是一股温柔的暖流,顺著两人紧贴的肌肤,缓缓流进她的体內,驱散了那股刺骨的寒意。
金色的浩然气与粉色的妖气在破庙里交织,缠绕,最后竟然融合在一起,化作一种奇异的暖光。
苏青舒服地哼了一声,像只慵懒的猫,在顾乡怀里蹭了蹭。
顾乡僵著身子,动都不敢动。
怀里是心爱的女子,鼻尖是撩人的幽香,这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,简直是最大的考验。
他在心里默背了八百遍《论语》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。
“呆子。”
苏青闭著眼,声音软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