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还在,哪怕是恨他也无事。
白寅死死盯著苏小九的睡顏,眼底的猩红若隱若现,那股病態的占有欲在心里疯狂野蛮生长。
他就像是一个守著稀世珍宝的恶龙,既想向全世界炫耀,又怕被任何人窥探,更怕宝物自己长腿跑了。
这种患得患失的折磨,让他快要疯了。
他痛苦地抱住头,手指深深插入发间,用力撕扯著。
別想了。
白寅,別想了。
你会嚇到她的。
可是控制不住。
脑子里那个疯狂的声音一直在叫囂,让他把眼前这个人彻底占有,揉碎,融为一体。
就在白寅陷入自我厌弃和疯狂的死循环,浑身颤抖得快要崩溃的时候。
一双柔软的手臂,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。
白寅的身子猛地僵住。
所有的戾气,所有的阴暗,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。
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。
隔著薄薄的衣衫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,还有那平稳有力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一下一下,敲在他的心坎上。
“大早上的,发什么疯呢?”
苏小九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,从背后传来。
她没有鬆手,反而把脸贴在了白寅宽阔的后背上,还在上面蹭了蹭,像只没睡醒的猫。
“做噩梦了?”
她问得很隨意。
没有问他为什么发抖,也没有问他身上为什么会有杀气。
就像是早就习惯了他这副神经质的模样。
白寅张了张嘴,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依然僵硬著身体,不敢回头,也不敢动。
“小九……”
“嗯,在呢。”
苏小九打了个哈欠,手臂收紧了一些。
“別怕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却像是一场春雨,瞬间浇灭了白寅心头那场足以燎原的邪火。
白寅慢慢低下头,看著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。
白皙,纤细,看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可就是这双手,把他从无尽的深渊里硬生生拽了回来。
他眼底的猩红褪去,重新变回了那个清澈却又卑微的少年。
“我……我怕你走了。”
白寅小声说道,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委屈。
“我怕一醒来,这里又是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