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道士也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天蓬身边,看著下界那个微小的黑点——那是云梦泽的方向。
“你不懂,是因为你还没遇到。”
“我?”
天蓬嗤笑一声。
“我只是一只蝴蝶。”
“庄周梦蝶,蝶梦庄周。”
“我连自己是真是假都懒得搞清楚,哪有閒工夫去管別人的死活?”
他转过身,看著老道士,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老傢伙,我把话放在这。”
“我不管你在布希么局,也不管你那徒弟是不是应劫之人。”
“我只认死理。”
“这妖庭,是上古妖帝留下的基业。”
“我天蓬受妖帝恩惠,化形得道,守的就是这份基业。”
“如果那个帝释天,真的把妖族皇朝治理得稀烂,甚至要毁了妖族的根基……”
天蓬身上的银甲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。
一股恐怖到足以让星辰颤抖的气息,从他体內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蝴蝶的轻盈。
那是足以撕裂苍穹的风暴。
“我会亲自。”
“向妖庭之主请命,去拨乱反正。”
“到时候,別怪我不给你面子,连你那徒弟一起宰了。”
说完,天蓬一甩身后的长戟,化作一道银光,消失在云海深处。
凉亭里,只剩下老道士一人。
风吹过他的道袍,猎猎作响。
他看著天蓬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。
“蝴蝶啊蝴蝶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看戏的。”
“殊不知,你也早已在局中。”
老道士低头,看向棋盘。
那里,黑子已经形成了合围之势,將白子杀得片甲不留。
唯有一颗白子,孤零零的落在天元位置。
那是死地。
也是唯一的生机。
“帝释天要找九尾狐。”
“我那傻徒弟守著九尾狐。”
“这局棋,终於要活了。”
老道士伸出手,轻轻在那颗白子上点了一下。
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