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寅动作一僵。
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是一双属於战士的手。
指节粗大,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,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。
这双手能撕碎妖兽,能捏爆敌人的头颅,却唯独做不了这种伺候人的细致活。
自卑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。
他刚想鬆手,却听苏小九又补了一句:“变软点。”
白寅愣住。
“用妖力,把手变软。”苏小九理直气壮地命令道,“別告诉我你不会。”
这简直是强人所难。
庚金白虎修的是杀伐道,一身皮肉练得比金铁还硬,哪有变软的道理?
但白寅只是犹豫了一瞬。
下一刻,他体內那股锋锐无匹的庚金之气开始逆转。
他强行压制住骨血里的刚硬,將妖力化作最柔和的水流,一遍遍冲刷著手掌的经络。
片刻后。
他再次伸出手。
那双原本粗糙如树皮的大手,此刻竟变得温润如玉,掌心的老茧软化下去,摸起来虽不至於像女子般细腻,却也再无半点硌人的感觉。
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苏小九的脚踝,指腹轻轻按压在她的穴位上。
“这样……行吗?”他抬起头,眼神卑微得让人心疼。
苏小九没说话。
她垂著眼,看著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男人。
他是未来的西洲妖圣,是令九州闻风丧胆的修罗,此刻却为了她一句娇嗔,不惜逆转功法,只为了给她揉个脚。
“嗯,凑合。”苏小九轻哼一声。
她脚尖微动,勾起白寅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“小白,你现在这样子,真像个听话的小猫。”她嘴角噙著笑,语气里带著几分恶劣的调侃。
这话若是换了旁人说,此刻脑袋早就搬了家。
可白寅听了,眼底却燃起一团火。
他反手握住那只在他下巴上作乱的脚,脸颊在那温热的脚背上蹭了蹭,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將人融化。
“只要你要。”
他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。
“做猫也好,做狗也罢。只要你不走,我什么都做。”
苏小九心尖一颤。
这傻老虎,情话技能简直是满级。
她收回脚,有些不自在地別过脸:“行了,捏得不错。以后这活儿归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