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杀光他们。”
“杀光所有人。”
“然后带你回家。”
没有任何犹豫,没有任何道德束缚。
在他的世界里,除了苏小九,其余眾生皆是草芥,皆可杀。
苏小九看著他这副模样,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把刀,磨得太快,太利,也太容易伤著自己了。
她故意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半步,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:“你……你这样好凶,嚇著我了。”
“咔嚓。”
白寅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气,像是被剪刀剪断的线,瞬间崩塌。
眼底的猩红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措和慌乱。
他看著苏小九畏惧的眼神,整个人都僵住了,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他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怕自己身上的煞气衝撞了她,又怕自己刚才的样子让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。
白寅噗通一声单膝跪下,捧起苏小九刚才被他按在胸口的那只手。
他低下头,嘴唇颤抖著,小心翼翼的印在她的指尖上。
不敢用力,不敢褻瀆,甚至不敢触碰她的掌心,只敢在那葱白的指尖上落下虔诚的一吻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闷声说道,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痛苦,“小九別怕。我不凶你,永远不凶你。我只凶坏人。”
哪怕成了魔,成了鬼,在她面前,他永远只想做那只可以任她揉捏的大猫。
苏小九看著跪在面前的男人。
那宽阔的脊背微微颤抖,像是在等待判决的囚徒。
她抽出手,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:“行了,起来吧。地上凉,別把膝盖跪坏了,以后谁背我?”
白寅猛的抬头,眼睛亮得嚇人:“我背!背一辈子!”
……
入夜。
云梦泽的月色总是带著几分淒清。
两人坐在洞口的巨石上。苏小九懒洋洋的靠在白寅的肩膀上,身上披著那件熟悉的大氅。
白寅坐得笔直,充当著最稳固的靠背,一只粗壮的手臂虚虚的揽著她的腰,生怕她滑下去。
另一只手,则不安分的抓著苏小九的一条尾巴。
那是他现在的怪癖。
只要苏小九在他身边,他手里必须得抓点什么属於她的东西,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確定这一切不是梦。
雪白的狐尾在他指间缠绕,柔顺的毛髮蹭过掌心的老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