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突然站起身。
她摇摇晃晃的走到水池边,低头看著水面。
池水很静,倒映著天上的月亮,圆得像是一块无瑕的玉盘。
“月亮。”
天蓬嘟囔了一句。
她突然伸出手,朝著水里的月亮抓去。
“噗通!”
没有任何预兆,她整个人直接跳进了池子里。
水花四溅,冰冷的池水瞬间打湿了她的道袍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捲帘坐在石桌旁,动都没动。
他知道这疯婆娘的酒品,喝多了就喜欢发疯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天蓬从水里钻了出来。
她浑身湿透,头髮贴在脸上,手里却死死攥著一截树枝。
那是一截桂花枝。
上面还带著几朵淡黄色的小花,散发著幽幽的香气。
这院子里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,哪里来的桂花?
捲帘看著那截树枝,握著酒罈的手紧了紧。
天蓬爬上岸,也不用妖力蒸乾衣服,就那么湿淋淋的走回来,把那截桂花枝插在空酒罈里。
她盯著那几朵小花,眼神有些发直。
“捞到了。”她傻笑了一声。
捲帘嘆了口气。
“你这是何苦。”
他指了指那截树枝,“这东西不是凡间物,也不是妖庭有的。你刚才……神游太虚去了?”
天蓬没说话,只是趴在桌上,脸颊贴著那冰凉的酒罈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那截桂花。
“想她了?”捲帘问。
天蓬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广寒宫那个。”捲帘把最后一口酒喝乾,“当年你为了她,差点把天河的水都给掀了。如今几千年过去了,还放不下?”
天蓬闭上眼。
“別胡说。”
“我那是喝多了。”
“这是天条上写的,也是史书上记的。”
捲帘嗤笑一声。
“史书?”
“史书上还说我打碎了琉璃盏呢。那破杯子值几个钱?值得妖帝老儿把我扔进流沙河受万剑穿心之苦?”
“咱们这些人的命,不过是那些大人物棋盘上的子。什么调戏,什么打碎,都不过是个由头。”
捲帘站起身,走到天蓬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