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。”
“醒醒吧。”
“广寒宫早就空了。那个人……也早就没了。”
天蓬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她猛地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暴戾。
“闭嘴。”
捲帘耸耸肩,不再多言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,从天蓬的袖子里传了出来。
声音不大,但在这一片死寂的院子里,却清晰得像是惊雷。
天蓬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原本的醉意在这一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她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碎片。
那是伞骨。
上面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白色火焰气息,那是焚烧万物的毁灭之意。
“遮天伞……”
天蓬看著手里的碎片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
“碎了?”
捲帘也愣住了。
遮天伞是上古神器,虽然不是攻伐之宝,但防御力惊人,更可遮掩天机。
这世上能打碎它的人不少,但在如今的北域,能做到这一点的,屈指可数。
“谁干的?”捲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天蓬站起身,手里的碎片被她捏成了粉末。
“但我给帝释天那小子的时候说过,不到万不得已,不可动用。”
“既然用了,还碎了。”
“那就说明,出大事了。”
天蓬没有任何犹豫。
她脚下一踏,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,瞬间衝破了妖庭的禁制,朝著下界疾驰而去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声音还在院子里迴荡,人已经消失不见。
捲帘看著空荡荡的院子,又看了看那个插著桂花枝的酒罈。
他摇摇头,提起剩下的半坛酒,转身走入黑暗。
……
天妖皇朝。
皇宫深处,寢殿。
这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帝释天坐在龙榻边,身上的龙袍破破烂烂,头髮也有些散乱,哪里还有半点妖皇的威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