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不在乎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榻上躺著的那个女人。
苏小九。
她还在昏迷。
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,却让整个寢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师姐!”
殿外传来一声厉喝。
紧接著,一道青色身影直接撞碎了大门,冲了进来。
天蓬落地。
她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帝释天,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遮天伞怎么碎的?”
“谁把你伤成这样?”
一连三个问题,语速极快。
帝释天站起身,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。
“师姐,別管伞了。”
他一把抓住天蓬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快看。”
帝释天指著龙榻上的苏小九,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
“九尾天狐。”
“活的。”
天蓬愣了一下。
她顺著帝释天的手指看去。
目光落在苏小九脸上的那一瞬间。
轰!
天蓬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呼吸骤停,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,此刻瞪得滚圆。
这张脸……
太像了。
虽然气质不同,虽然修为天差地別。
但那眉眼,那轮廓,甚至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,都和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,一模一样。
几千年的时光在这一刻倒流。
天河水畔,桂花树下。
那个一身白衣,抱著玉兔,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,回过头,对著她浅浅一笑。
“天蓬。”
那个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,在耳边炸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