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佛说,一花一世界。”捲帘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,“花开花落,各有各的缘法。长得像,不代表就是同一朵。”
“可若是连芯子都一样呢?”
捲帘终於停了下来。
他转过身,看著天蓬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若是连芯子都一样。”捲帘说,“那就是轮迴。是命。”
天蓬没再说话。
她抢过捲帘手里的灯笼,大步往前走。
“走,喝酒去。把你那两坛私藏都拿出来,少一口我跟你急。”
捲帘看著她的背影,摇了摇头,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,跟了上去。
广寒宫內。
苏小九打了个喷嚏。
“这地方,还真是冷得够劲。”
她裹紧了大氅,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转了一圈。
这里確实什么都没有,连把椅子都是石头做的,坐上去冻屁股。
但这里的气息,让她觉得舒服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太阴之气,正在一点点修补她受损的本源。
苏小九走到大殿中央,那里有一面巨大的铜镜。
镜子很久没擦了,蒙著一层灰。
她伸出手,抹去镜面上的灰尘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绝美的脸。
眉眼如画,泪痣淒迷。
苏小九看著镜子里的自己,突然笑了。
她转身,走向大殿深处那张寒玉床。
白寅的大氅铺在上面,隔绝了刺骨的寒意。
苏小九躺上去,蜷缩成一团,像只慵懒的猫。
“小白,等我。”
她闭上眼,在满殿的清冷月光中,沉沉睡去。
《蝶恋花·广寒旧梦》
槛菊愁烟兰泣露。
罗幕轻寒,燕子双飞去。
明月不諳离恨苦,斜光到晓穿朱户。
昨夜西风凋碧树。
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
欲寄彩笺兼尺素,山长水阔知何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