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心若是断了,就再也接不上了。”
老道从巨石上跳下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极西之地。”老道把酒葫芦掛在腰间,背著手往西边走,“那里有一座庚金矿脉,是上古战场遗留下来的。那里的煞气,比这儿重百倍。”
白寅站在原地没动。
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重铸你的刀。”
老道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这把破刀,杀杀这种蠢笨的犀牛还行。想杀上九天妖庭,想破开帝释天的真龙护体,还差得远。”
“想救人,光靠发疯没用。你得有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本事。”
白寅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低下头,看著掌心那个被雨水打湿的小狐狸印记。
把天捅个窟窿。
“好。”
白寅迈开步子,跟了上去。
他的脚步很沉,每一步都在泥地里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雨还在下。
荒原上的风呜呜地吹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。
一老一少,一前一后,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。
只留下满地的尸骸,和那股子怎么冲刷也洗不掉的血腥味。
白寅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那个会在云梦泽晒太阳、等著苏小九摸头的白寅,彻底留在了过去。
前路漫漫,唯有杀戮。
直到他能亲手推开那扇关著她的门,直到他能再次把她抱进怀里,告诉她:
“小九,我来接你了。”
《苏幕遮·荒原铸恨》
雨瀟瀟,风瑟瑟。
断刃残红,血染荒原色。
掌上硃砂心头热。
旧梦难温,独向西风咽。
恨难平,情难绝。
煞气冲霄,誓把苍穹裂。
此去黄泉无日夜。
不救佳人,不看天边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