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。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白寅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问,“天上,也能听到?”
月兔被掐得翻白眼,舌头都快吐出来了。
他想点头,但脖子被卡住动不了,只能拼命眨眼。
白寅的手鬆了一些。
月兔跌坐在地上,捂著脖子剧烈咳嗽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。
“能……能……”
月兔一边喘气一边往后缩,声音都在发抖,“只要……只要故事够好……只要有人愿意听……就能……”
其实他在吹牛。
他也就是个刚化形没多久的兔子精,仗著有点天赋神通,能把声音传得远一点罢了。
至於传到天上?
那是神仙手段,他哪有那个本事。
但看著眼前这个疯子,他敢说不能吗?
说了就是个死啊!
白寅没管他在想什么。
他蹲下身,视线与月兔平齐。
那股子压迫感让月兔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老虎盯上的耗子。
“我要你讲个故事。”
白寅的声音低沉下来,不再那么冷,反而透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。
“讲给天上听。”
月兔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白寅。
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、一刀劈死巨虫的凶神,此刻蹲在他面前,像个丟了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那种眼神,太碎了。
碎得让人不敢看。
“讲……讲什么?”月兔小心翼翼地问。
白寅沉默了很久。
他伸出手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草扎的小人。
草人很旧了,有些地方已经散了架,上面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跡。
白寅把草人放在掌心里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稀世珍宝。
“讲一只老虎。”
白寅低声说,“和一只狐狸。”
风沙似乎小了一些。
月兔捡起地上的摺扇,也不敢摇了,老老实实地盘腿坐好,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。
“那老虎很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