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他喝下去。
求他別管閒事。
求他……成全。
捲帘沉默了许久。
他把手里的破布扔在地上,走回桌边。
“元帅。”
捲帘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这酒,劲大吗?”
天蓬的手指颤了一下。
“大。”
她说,“喝了,能睡个好觉。”
“睡多久?”
“睡到……一切都结束。”
捲帘笑了。
那张满是胡茬、常年板著的脸上,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。
他伸出双手,郑重地接过那只琉璃盏。
“好酒。”
捲帘说。
他没有问天蓬想干什么。
也没有问明天帝释天怪罪下来怎么办。
更没有问这琉璃盏摔碎了,会不会被贬一次。
他只是端起酒杯,对著天蓬敬了一下。
“元帅,保重。”
说完,他仰起头,將那杯泛著蓝光的酒,一饮而尽。
啪!
琉璃盏从他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,碎成了无数片。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捲帘的身子晃了晃。
他扶著桌沿,想要站稳,但眼皮却像是掛了千斤重的铁块。
“这酒……”
捲帘嘟囔了一句,“真他娘的……苦。”
噗通。
那个像山一样沉稳的汉子,倒在了地上。
鼾声很快响起。
天蓬坐在椅子上,看著倒在地上的捲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