捲帘回过头。
那双总是半眯著的浑浊眼睛,此刻睁开了。
里面没有眼白,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。
他看著帝释天,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陛下。”
捲帘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我只说一次。”
“让她走。”
帝释天握剑的手在颤抖。
他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、只会擦兵器的老实人,竟然藏著这样的实力。
这股气息,甚至比天蓬还要强。
这是半步大圣,甚至……更强。
捲帘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苏小九。
“走吧。”
捲帘说,“趁我还没改变主意。”
“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“別让元帅醒来看到你。”
苏小九站在雪地里。
她仰起头,看著城墙上的那个汉子。
那个背著天蓬,独自一人震慑了整个妖庭的汉子。
她拍了拍身上的雪。
然后,她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走。”
苏小九的声音很清脆,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捲帘愣住了。
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错愕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走。”
苏小九拢了拢身上的大氅,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。
动作隨意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赏雪。
“你不想活?”
捲帘皱眉,“你知道留下来意味著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苏小九笑了笑,“取血炼药。”
“那你还不滚?”
捲帘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怒意。
他费了这么大劲,甚至不惜暴露实力,不惜给天蓬下药,就是为了保这只狐狸一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