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天蓬,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。
那个笑容很轻,很淡。
没有嘲讽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就像当年在天河边,那个白衣仙子回头时的一笑。
“没事。”
苏小九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但天蓬看懂了。
一滴泪,从天蓬的眼角滑落。
她彻底闭上了眼睛,倒在捲帘怀里,沉沉睡去。
捲帘看著怀里的人。
他伸出粗糙的大手,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然后,他把天蓬背在背上,用那根破布条把她绑紧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抬起头,看向帝释天。
帝释天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捲帘,你想干什么?”
帝释天手中的剑已经完全出鞘。
“你也想造反?”
捲帘没有理会帝释天的剑。
他转过身,走到城墙边,看著下面的苏小九。
“走。”
捲帘吐出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帝释天大怒。
“捲帘!你敢放她走?”
“这妖庭还是朕的妖庭!这天下还是朕的天下!”
“来人!给朕拿下!”
周围的禁卫刚要动。
轰!
一股恐怖的气息,从捲帘身上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妖气。
也不是仙气。
那是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煞气。
是他当年在流沙河底,在淤泥里打滚了几千年积攒下来的凶煞。
这股气息一出,天地变色。
漫天的风雪瞬间凝固。
那些拉满的弓弦崩断,禁卫们手中的兵器纷纷脱手落地。
连帝释天身上的皇道龙气,都被这股煞气冲得溃散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