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上带著笑意,眼角却有些发红。
“她说这妖庭太冷清了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想找只猫来逗逗,可惜这里只有龙和凤,没意思透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天蓬突然大笑起来。
笑声很大,震得迴廊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她笑得弯了腰,手扶著旁边的柱子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你说好笑不好笑?”
“都要死了,还惦记著逗猫。”
白寅看著大笑的天蓬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他没觉得好笑。
他只觉得冷。
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往上爬。
这妖庭里的人,都疯了吗?
刚才还要打生打死,现在却站在这里跟他讲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“別笑了。”
白寅开口,声音沙哑。
天蓬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她直起腰,抹了一把眼角。
“是啊,不好笑。”
天蓬嘆了口气,转身继续往前走。
穿过迴廊,前方出现了一座清冷的宫殿。
广寒宫。
那棵枯死的月桂树依旧立在院子里,枝椏光禿禿的,像是一只伸向天空的鬼手。
天蓬没有进去,而是绕过了宫门,走向后山。
那里有一座祭坛。
“白寅。”
天蓬走得很慢,语气也变得有些飘忽。
“你师父带你去极西之地,去了多久?”
“九年。”
白寅回答得很快。
这九年里的每一天,每一个时辰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风沙割在脸上的痛,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夜,都刻在他的骨头里。
“九年啊……”
天蓬抬起头,看著头顶那片虚假的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