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上一日,地下一年。”
“你在那种吃人的地方熬了九年,把自己练成了这副人鬼不分的模样。”
“一定很苦吧。”
白寅没说话。
苦吗?
或许吧。
但他忘了。
当他握住刀的那一刻,当他决定要杀上九重天的那一刻,他就忘了什么是苦。
他只记得那个在等他的人。
“不苦。”
白寅摇了摇头。
他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祭坛,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。
“对我来说是九年。”
“但对她来说……”
白寅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很难看的弧度。
“才过了九天。”
天蓬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
她站在原地,背对著白寅,久久没有动弹。
风吹过她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过了许久,她才慢慢转过身。
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深的悲悯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看著一只扑火的飞蛾,看著一具在洪水中挣扎的浮尸。
“九天……”
天蓬喃喃自语。
是啊。
对於苏小九来说,不过是睡了几觉,发了几次脾气,嫌弃了几次饭菜。
甚至连想念都还没来得及发酵。
而这个傻老虎,却在下界的风沙里,把心熬烂了,把血流干了。
“值得吗?”
天蓬问。
似乎是在问白寅,又像是问苏小九。
或者,是在问自己。
白寅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