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你在人间过了九年,天上才过九天。”
“其实。”
天蓬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,狠狠钉进白寅的心口。
“她在那里,等了你三年零九天。”
白寅的身子晃了晃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三年。
零九天。
记忆里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。
那天在极西之地的风沙里,他遇到了那个说书的兔子。
兔子说,要把故事讲给天上听。
那时候,他寄希望於愿力通神。
原来不是。
原来那时候,时间已经同步了。
还有那个上元夜。
他在雪山顶上挥刀,看到了那朵炸开在九天之上的烟花。
他以为那是跨越了时空的遥望。
原来也不是。
那是她就在那里,在同一个时间,看著同一片夜空。
她在看烟花。
他在练刀。
他以为来日方长,以为还有时间。
他以为只要练成了刀,就能在第十天赶到,带她回家。
可她等了三年。
一千多个日夜。
在那座冷得连骨头都能冻裂的广寒宫里。
她一个人,守著那个草人,看著窗外的月亮圆了又缺,缺了又圆。
她在想什么?
是不是在想,那只傻老虎怎么还不来?
是不是在想,他是不是把她忘了?
“啊——!!!”
白寅猛地跪在地上。
他双手抓著头髮,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。
那声音不像人,也不像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