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生生剜去了心臟的野兽,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一声哀鸣。
“骗子!”
“你们都是骗子!”
白寅猛地抬起头,眼角崩裂,血泪滚滚而下。
他抓起地上的三尖两刃刀,疯了一样冲向天蓬。
“把她还给我!”
“把那三年还给我!”
轰!
刀锋斩在钉耙上。
白寅被震得倒飞出去,但他落地就弹起来,再次衝上去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他根本不防守,也不管身上的伤口崩裂。
他只想杀人。
杀光眼前的一切。
杀光这该死的时间。
“够了!”
天蓬大喝一声,手中钉耙横扫,將白寅拍在地上。
白寅趴在血泊里,还在挣扎著往起爬。
他的指甲抠进地砖里,断了,翻了,全是血。
“她死了。”
天蓬看著他,冷冷地说道。
白寅的身子僵住了。
他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像是一具死尸。
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
白寅嘶吼著。
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绝望,像是受了伤的野兽在深夜里的哀鸣。
他以为的九天之约。
成了她三年的枯守。
这世上最残忍的事,莫过於此。
错把三年作九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