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再无白衣仙。
帝释天站在远处,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痛哭的男人,握著剑的手紧了紧,最终还是鬆开了。
他转过身,不想再看。
这因果,太重了。
重得连他这个妖皇都背不动。
天蓬走上前,弯下腰,捡起那把三尖两刃刀。
刀很沉。
上面沾满了白寅的血,还有他在极西之地沾染的风沙。
“起来。”
天蓬把刀递到白寅面前。
“別嚎了。”
“她给你留了东西。”
白寅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抬起头,满脸是血地看著天蓬。
“东西?”
“嗯。”
天蓬指了指凌霄殿后的方向。
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宫殿,掩映在云雾深处。
“在广寒宫。”
“去看看吧。”
“那是她最后待过的地方。”
白寅抓过刀,撑著身子站了起来。
他的腿还在抖,但步子迈得很稳。
他没看帝释天,也没看周围那些围上来的妖兵。
他只是盯著那个方向。
一步,一步。
踩著自己的血,往广寒宫走去。
天蓬跟在他身后,保持著三步的距离。
周围的妖兵想要阻拦,被天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通往广寒宫的路很长。
两边种满了桂树。
只是这些桂树都枯死了,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,像是一只只求救的手。
白寅走得很慢。
每走一步,他脑海里就会浮现出苏小九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