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紧了手中的九齿钉耙,指节泛白。
“白寅,你疯了。”
“是啊,我疯了。”
白寅抬起手。
嗡——
一声悽厉的刀鸣响彻云霄。
那把被扔在殿外的三尖两刃刀,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,撞碎了殿门,飞入白寅手中。
刀柄入手。
一股滔天的煞气从白寅身上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妖气。
那是纯粹的杀意。是他在极西之地杀了九年,积攒下来的修罗煞气。
原本这股煞气被他对苏小九的思念压著。
现在,苏小九没了。
这股煞气彻底失控了。
白寅身上的魔纹开始燃烧,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。他的头髮在身后狂舞,每一根都像是利针。
“小九已死。”
白寅握著刀,刀尖指著天蓬,指著这巍峨的九重天闕。
“是非对错,我已无心爭辩。”
“既然这天道要她的命来补。”
“那我就杀光这天上的人,把这天捅个稀巴烂。”
“我看它还怎么补!”
轰!
白寅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刻,黑色的刀光如同一条墨龙,咆哮著斩向天蓬。
广寒宫的屋顶在这一刀之下,轰然炸碎。
漫天瓦砾纷飞。
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,照亮了那个疯魔的身影。
他不要命了。
他也不要这世道了。
他只要这满天神佛,给她陪葬。
《唐多令·广寒血泪》
孤影立寒窗,残灯照断肠。
换流年、一石淒凉。
莫道此生情未了,君且去,两茫茫。
血泪湿衣裳,疯魔又何妨。
问苍天、谁主兴亡?
碎尽凌霄终不悔,刀锋冷,月如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