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她竟然觉得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兵器。
不是修为不够。
是心虚。
是那股子愧疚被白寅的刀意勾了出来,在心里疯狂滋长,乱了她的道心。
“疯子……”
天蓬咬牙,想要运转妖力震开白寅。
但白寅根本不给她机会。
他完全放弃了防守。
哪怕天蓬的钉耙齿尖已经划破了他的胸膛,带起一串血珠,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只要进攻。
只要杀人。
“够了!”
一声怒喝从侧方传来。
一道金色的剑光破空而至,直取白寅的后心。
帝释天出手了。
他不能看著天蓬被这个疯子拖进泥潭里。
这一剑很快,带著皇道龙气的威压,足以镇压一切邪祟。
白寅没回头。
他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身子诡异地一扭。
噗。
剑光擦著他的肋骨穿过,带走了一大块皮肉。
白寅借著这股衝力,身形旋转,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顺势横扫。
刀锋划过一个满圆,將帝释天和天蓬同时笼罩在內。
黑色的刀气爆发,將周围的断壁残垣卷得粉碎。
帝释天皱眉,手中帝剑挽了个剑花,將袭来的刀气绞碎。
但他也被逼退了两步。
“这煞气……”
帝释天看著白寅身上越来越浓的黑雾,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
这不是普通的妖气。
这是修罗煞。
是只有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,才能凝聚出的杀伐本源。
这只老虎,在极西之地到底杀了多少生灵?
“杀!”
白寅咆哮。
他身上的伤口在崩裂,血水混合著黑雾,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。
他再次冲向帝释天。